“你生气了?”
危涞面向窗外,使劲压平嘴角的笑意,心底的纠结散去。
“哦。没有。拿ai骗我啊,你别上班了,去演戏吧,我介绍几个导演给你,包你火。”危涞话里的笑意难掩。
气氛不对,男人死死盯着她,危涞被程知聿盯得瘆人,紧急改口:“你这样是不对的,我很生气!”
程知聿这才低声道:“别生气,我给你道歉。”
“道歉没用......”危涞惊讶的张开嘴,程知聿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拿出一条手链,是危涞曾经丢在民宿的手链。
程知聿说:“从民宿搬走的时候找到的。”
和危涞分手的第一年,他从方显宗手下辞职开始创业,民宿无暇顾及,在和奶奶商量之后,选择了转让。手链承租人在检查房间的洗衣机时发现的,那人满头大汗,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手链从洗衣机的缝隙里取出,他交给程知聿。
程知聿攥着这条手链,他当然知道这条手链是属于谁的。
危涞从民宿离开之后,她的房间定时有人打扫,却没有人入住过,那人把手链交给程知聿时,他恍惚一下,猛地想起那个大雪封路的冬天。
想起封存在记忆里肆意张扬的笑容。
那人问程知聿:“你还要不要?不要我就拿去卖了。”
程知聿沉默很久,“要。”
这年的冬天还是很冷,康贻搓着手好奇地凑上来,盯着哥哥手里的镶钻手链,“你要人家手链干嘛?早都不知道是谁落下的了,丢了呗。”
程知聿不说话,把手链放进抽屉隔层。
危涞捡起他手心的银色手链,链长是根据她当年的腕围定制的,现在戴上已经大了一圈,松松垮垮挂在手腕。
链子早已经氧化褪色,零星镶嵌的几颗钻石却依旧耀眼。她鼻子一酸,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留着它做什么。他就这么笃定他和她一定会见面吗?他就不怕以后的交往对象吃醋纠结吗?
“我原谅你了程知聿。”危涞强忍住眼泪。
对不起,程知聿。
她不该和他分手。
她不该不对他抱有期望。
她应该相信,他不是结婚还能离婚的对象。
手链氧化褪色已经不适合戴,危涞把它收进眼镜盒,再抬头时眼底一片清明,“我饿了,程知聿。”
“我们回家吧。”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沉重的门被人重重踢上,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程知聿抱起危涞,忽来的悬空让她瞬间失去安全感,小腿环在男人的腰间,她整个人都挂在程知聿身上。
程知聿仰头去亲吻危涞,喉结滚动,他极为珍视,小心翼翼地去亲吻她的唇,大掌掐得很紧,令她喘不上气。
真实的触感让程知聿一度以为这是幻觉,数百个夜里她也是这么捧着他的脸,温晴暖语,说爱他,醒来之后现实一次次不厌其烦地告诉程知聿。
他们早就分手了。
程知聿低下头。
危涞捧着男人的脸,正在忘情处,指尖的湿润唤醒尚存的意识,她怔住。
胸前的男人动作停了,把头埋在她的锁骨处,衣领湿了一块。
危涞感受到他的情绪,“怎、怎么了?”
做着做着,怎么突然哭起来。
心底某一点压抑的东西被唤醒,危涞拍拍程知聿的肩膀,喊他抬起头,程知聿没有反应,她再次焦急道:“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男人仍旧没有动作。
“我走了啊。”她有点不耐烦,身前的躯体这才有了反应,手掌掐得骨头痛,危涞连着急拍几下,喊痛。
程知聿难为情的别开脸,双目发红,这张理性、克制的脸上,是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脆弱感。
他绝不想让危涞见到自己这副样子,那张从容不迫的面具一瞬间崩塌,程知聿抿紧唇,“别看。”
危涞掌心的皮肤微微发热,她俯视着男人微红的眼角,被她咬破的嘴唇和凌乱的衬衫领子,心中升起掌控感,她抬掌轻轻在男人脸上拍了几下,“疼吗?”
“啪啪”两声。
程知聿不看她的眼睛,摇头。
危涞吻上他的眼睛,泪水是咸的。
“你哭什么程知聿,我不会跑。”
“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程知聿闷声,“你说过,结婚还能离婚。”
她分手时说过的话被原封不动搬出来,危涞哑口无言,“你别像个小孩似得。”但她不是还是和他结婚了吗。
“你只知道合同,没有合同你不会和我结婚。”程知聿自负地想,没注意到衬衫领子被人拉得更开,男人的锁骨、胸肌,劲瘦的腰间一览无余。
直到那双冷漠的手开始游荡。
他皱眉,抓住那双游离的手,用眼神不满地控诉。
危涞舔上男人唇上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听见“嘶”一声痛呼,她恶劣地笑:“你真以为我会为了个破合同搭上自己?它值多少钱?我又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