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涞茫然地走完全程,直到红本到手依然有很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们结婚了?”
“对。”
“哦。”危涞拍拍自己的脸,“所以只有逼婚没有求婚?”
“......”
“我们是形婚吗?”
担心程知聿听不懂,危涞想要解释,程知聿闷声道:“不是。”
“哦、那行,我先回酒店了,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对了,合同的内容有问题我们再沟通。”
一米八几的个子,样貌出挑,捏着结婚证站在民政局大厅,眼神幽怨盯着危涞,危涞被他盯得发毛,“那啥、你要是反悔了咱们还能离。”
程知聿摇头,“不离。结婚证给我。”
手里的结婚证被他抢走,危涞“喂”一声,“这不是一人一本吗?算了,你要就拿去。”
“我走了。”危涞打车离开,又被程知聿拉住。
“...晚上回家吃饭吗?”他圈住危涞的手腕,目光沉沉。
回家?
回什么家?
见她张着嘴巴半天不说话,程知聿又开口:“这批货我最快月底能给。”
危涞瞪大眼睛,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点点头,“回。”
最终也没成功打上车,人被程知聿放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危涞的表情还是懵的,她脸颊抑制不住地发烫,蹲下来捂住脸。
她居然真的和程知聿结婚了。
说出去边子瑜只会嘲笑她白日做梦。
果不其然,边子瑜发来一长串句号,“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和程知聿结婚了。”
“结婚证呢?发来看看。”
“结婚证被程知聿收走了。”她也知道这听起来很像梦话,有谁会时隔三年突然说起自己和前男友闪婚了?
“你真是上班上得不清醒。”边子瑜瘫在椅子上,转了一圈,“再不休假我担心下回见面你要把我认成程知聿。”
“不过你真神的,这么多年还想着他。”
危涞无语,“谁和你说我想着他了?”
边子瑜“啧啧”道:“行行行,你说没想就没想。就那么个破木雕不值钱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和个宝似得供着。”
“上回你们家祝明煦拿着玩摔了,给人家一顿骂,啧啧,那小脸蛋哭的。”
她哪有骂祝明煦,只不过、只不过是态度凶了点。
危涞挂了电话,算了,她和边子瑜讲不到一块去。
......
临近会议结束,危涞反复拿起手机,又反复放下,心不在焉的态度很明显。
“您觉得这两个方案怎么样?”
“哦,都挺不错的。”
员工坐在会议室面面相觑,上司含糊不清的话令人摸不清头脑。
危涞翻看着和程知聿的聊天记录,两人的消息往来还停留在三年前,而就在刚刚,聊天框弹出一条新消息,危涞弯了眼睛。
“我在楼下等你。”
她状似无意,“今天的会是不是开得太久了。”
助理很快明白上司的潜台词,只说会把会议纪要加快整理出来。
终于结束会议,危涞往干涩的眼中滴去眼药水,又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涂上唇膏,这才下楼。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她犹豫一下,故意去拉后座车门,锁得死死的,只得去拉副驾驶车门。
这回打开了。
“是回民宿吗?”系上安全带,危涞问程知聿。
程知聿摇摇头,“民宿去年转让了。我没时间,奶奶年纪大,姑姑对这方面也不熟悉。”
“好可惜。”危涞想起她和程知聿在民宿的第一次见面。
程知聿看她一眼。
“不可惜。”
“对了,你昨天的电话怎么回事。”危涞假装不在意,眼神飘忽,“我可不想被别人事后算账。”
程知聿回答得很快:“是朋友公司研发的ai语音。”
“我事先设置了指令。”他难为情地偏头,手抵着唇低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