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透过车窗，落在两人叠在一起的手。

生疏感逐渐褪/去，生理性的喜欢不作假，下意识的想要和喜欢的人贴近、再贴近一点。

这一次遇上的司机没有主动和他们讲话，于是吴清宥和左溯也自己玩着无聊的牵手游戏，你拉一下我，我碰一下你，最后十指扣。

左溯也的力气大，把吴清宥手抓得牢靠。

“明天下午的飞机是吧。”吴清宥问他。

左溯也点头，又拿了手机出来，看过了航班信息后说是的。

要过江，晚上堵车厉害，几公里的路生生挨了半小时才到，于是两个人也多了半小时的牵手时间，只有司机在叹气，抱怨交通的问题。

下车后手就松开，等到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又黏上。

“直接去我房间里打游戏吧。”吴清宥说，他有带笔电过来，就装在行李箱里。

一样的房间，和昨晚的氛围却不一样了。

把左溯也给自己赢回来的桃花妖娃娃放在床头，吴清宥打开笔电，盘腿挨着左溯也坐，跟幼儿园小朋友一样排排坐，要他教自己剑客这个副职业怎么玩。

两个人的身子都有些僵硬，吴清宥最先做出妥协，松了力气，往左溯也的身上去靠。

“端游和手游有一点区别。”左溯也偏头，脸颊的一侧碰到了吴清宥的头发，很软的羊毛卷，于是他趁着吴清宥注意力全在电脑上时，偷偷地摸。

“干嘛？”吴清宥察觉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来看左溯也。

才摸过人头发的手高高抬起，左溯也的眼睛乱瞟，从吴清宥的脸上落在一侧亮起的电脑屏幕上。

他吞唾沫，和吴清宥说：“哥哥，你的壁纸是戴桁。”

吴清宥：“……”

恰巧，这时候他看见了左溯也的锁屏，回击：“你也不赖，屏保是——你？”

他啧啧道，说看不出来啊，左溯也你小子竟然这么自恋。

“这是哥哥你给我修的。”左溯也却是把手机举起来，怼着吴清宥的脸，好让他看得清楚，“也是你发给我的原图。”

“那你也是自恋。”吴清宥推开他的手，身后的人肌肉紧绷着，吴清宥靠着也不舒服，转过身去挠人痒痒，试图让左溯也放松。

只是他用力过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左溯也压着陷进了床塌。

后脑勺有枕头还有另一个人的手小心护着，吴清宥没什么感觉，只是人有些懵，看着左溯也放大后的脸，近距离的冲击下，吴清宥可耻的红了脸。

“哥哥你怎么脸红了？”左溯也问他。

“看你好看。”吴清宥诚实回答。

“可是——”左溯也看被自己压/在下方的吴清宥，头发已经乱了，撩起来的部分露出光洁的额头，红润嘴唇微微张开，可以看见抵在齿间的舌头。

他的眼睛里只装着自己。

这种认知让左溯也兴奋起来，藏在他血管里的本能，舔过的犬齿好痒，火从他的眼睛往下烧，整个人都开始变烫。

是因为吴清宥变成这样的，就和听他叫自己哥哥的时候，是完全相同的道理。

丘比特射出来的那根箭被/插在他的心口，掌控权落在吴清宥的手上，被人拉着一端随意摆动，左溯也的心会变得酸软，情绪全跟着吴清宥一个人在走。

所以左溯也低下头来，仔细地印在吴清宥的嘴唇上，扣紧他的手指，比先前车上还要用力。

吴清宥没有想到，左溯也怎么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现在熟透了的人是他，手指尖都泛着淡淡的羞涩。

轻易撬开吴清宥的齿关，左溯也勾着他的舌头，仔细舔吻。

暴雪落在吴清宥的身上，化开一点又迎来更加热烈的，他只能抱住面前这团叫做左溯也的火团，用一点力气、再多的一点。

不会换气，亲吻这个动作对于两个人来说都需要新手教程做指引，全凭曾经影视剧里看过的情节，还有完全的本能反应。

左溯也手撑着床铺，不让自己的重量落在吴清宥的身上。

唇畔分开，身上的火烧得人难受，左溯也帮吴清宥摘下碍事的眼镜，这次没有那层镜片当阻拦物，可以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睛。

“可是我觉得，哥哥你……”左溯也补全了先前没有说完的话，“才是最好看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这样听着更贴吴清宥以往在视频里听见的声音，脸又挨得那么近，吴清宥一时间恍惚，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再这样下去真得要出事，吴清宥推左溯也的肩膀，顺手抓过他手里拿着的眼镜，横跨坐在左溯也的腰腹，给自己戴好眼镜后再滚到另一侧，和左溯也并排躺着。

只有左溯也一个人知道，先前的呼吸像是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吴清宥的动作在他眼里一帧帧地放慢，等到人在自己身旁躺下，那颗坐在过山车上的心才落了下来。

“要不要去吃烧烤？”吴清宥盯着天花板，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然后问左溯也。

两个人手背贴手背，左溯也默念了三秒钟后，手掌侧过去了一点点，体型差落在哪里都明显，他轻易地就圈住了吴清宥的手。

没有等到回答，手也赔了进去，吴清宥扭头，看左溯也闭上眼睛，正在轻轻呼气。

就着这个姿势，他拽了下左溯也的手：“去不去？”

“哥哥，你等我缓一下。”

他的声音就跟在酒液里浸泡过的一样，吴清宥只是听着脸就红了起来。

“哦。”他又巴巴地躺了回去，问左溯也什么时候好，需不需要回去冲一个冷水澡。

半小时后，吴清宥在房间里等来一身水汽的左溯也，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低，但吴清宥觉得左溯也的周身好像更冷。

还是打车，吴清宥选了他常看的吃播博主推荐的一家店，此时的街上人少了很多，司机没有开空调，窗户落下来，任由风呼呼地往人脸上去吹。

到达目的地，两人选了外边的位置坐。

店家的风扇功率大，路过时T恤会被吹成鼓鼓的一团，左溯也拿着铁盘，帮吴清宥拉开冰柜门好让他挑要吃的东西。

“牛肉、五花肉、鸡翅……”吴清宥一边拿一边报名字，问左溯也有没有什么要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