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刚刚我不下来，你是不是就会走？”

左溯也站在走廊，转过身看吴清宥的同时，问他。

捏着门把手的手指用力，吴清宥还是不习惯看左溯也的脸，他低下头来用另一只手捂脸，声音从手指的缝隙里传出。

“不知道。”

那就是了。

左溯也在心里确认好了答案。

深吸气，吴清宥咬自己口腔内壁的软肉，在疼痛刺/激下抬起头，可看见左溯也的脸又低了下去。

后知后觉，离得太近，视觉冲击好大。

在心里默念了好几次阡野就是左溯也，吴清宥再一次抬头，盯着左溯也的脸默默数数，在第五秒的时候别开不去看。

至少有一点进步，他这样想着，然后问左溯也怎么直接跑下来，衣服都没有换。

“不知道。”这一次轮到左溯也说这三个字了。

吴清宥觉得这人就是算准了，自己不可能把他一个人落在大堂里边。

左手搭在右手臂弯的位置，吴清宥清清嗓子，看着左溯也身上垮着的熟悉衣服，换了其他的问题：“刚刚在机场的人是你？”

“对。“”左溯也回答，“还有之前那次——”

吴清宥抢答：“也是你？”

“也是我。”

吴清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举起手，在空中乱晃。

最后双掌拍在一起，留下清脆的一道声响，算是进一步的感叹。

两个人之间没有再说话了，但谁都没有提起离开，就那么面对面，站在门口不动。

注意到左溯也一直在看自己的手腕，吴清宥的目光也落下去，一并看见左溯也胸口的镂空爱心，还有自己之前送他的那一款手镯。

装备齐全。

吴清宥想起自己给阡野——不对，是给左溯也买的那两只手镯，还没有给他。

“差点忘了，你等等，给你带了礼物。”吴清宥转身回房间，回头看左溯也又是站在那里没有动，抬起胳膊，对着他勾手指，“进来。”

“门也关上。”吴清宥继续道。

他看左溯也低着头，一板一眼地按照自己说的话去做，就跟刚研发出来的小机器人一样。

“你不是小狗。”吴清宥将行李箱放倒，拉链拉开了一半，将自己方才的想法讲出，“是小机器人。”

“小机器人？”左溯也重复他的话，“我是哥哥最喜欢的小机器人。”

还挺会变通的。

吴清宥闷笑，从箱子里拿出包装精致的盒子，跟左溯也说：“喏，给你的见面礼物。”

“我的？”左溯也没有着急接过，“我也有给你准备。”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了东西出来，给吴清宥。

一下子变成派对上特有的交换礼物part，这次吴清宥看了左溯也的脸七秒钟，脱敏治疗需要慢慢来，只要有进步就好。

左溯也给自己的是玫瑰金的耳骨夹，吴清宥拿出来看，听见左溯也和他说话：“喜欢，哥哥可以帮我戴吗？”

下一秒，一只手伸到吴清宥的面前，抬头，又刚刚好地撞进了左溯也的眼睛里。

左溯也递给他的是自己现在手上戴着的款式，吴清宥掰开卡扣，认真地帮左溯也戴好。

“谢谢哥哥。”

黑发状态下的左溯也，看起来有了几分纯良大学生的样子。

想起自己之前还在麦当劳里担心面前人的未来，吴清宥挪开视线假装咳嗽，问当事人：“你真就不做……娱乐这一行了啊？”

左溯也点头：“真的不做了，是我自己的决定……和哥哥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上次我回学校，就是去办理复学手续的。”

“我去你们学校校招那次？”

再次回到先前的一问一答环节，到头来信还是没看。

“是那天。”左溯也岔开话题，他拿了自己的手机出来，跟吴清宥说，“哥哥，我们说好的，你要帮我抽卡。”

又提了一次先前走廊里说过的话。

“手机密码是你的生日。”左溯也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想要让吴清宥直接操作。

吴清宥习惯了玩电脑端，之前出差图方便下了《岚言》的手机版本，好几次都是因为搓技能出错，被野怪直接杀死。

0501，吴清宥在床边坐下，输入数字，手机解锁。

左溯也补充：“游戏在第二页最上边。”

点开后，游戏加载完成，又跳出来提示，处于非wifi状态，是否需要下载新的资源。

左溯也说：“直接用流量下就好。”

吴清宥看了他一眼，随后点击确认。

“你当初买了两张演唱会的票？”吴清宥想到另一件事。

他看向落在窗边桌子上那张皱皱巴巴的纸，先前只粗略扫了一眼，密密麻麻，字挺多的。

瞒着自己的东西确实不少。

余光里，手机屏幕上显示资源下载完毕。

吴清宥点了下屏幕，开场动画如水墨画般缓缓展开，随后一道白光闪过，游戏登录成功。

吴清宥没着急操作，游戏里的少年剑客，进入待机状态。

他抬起手里的浪纹剑，武器自带的波纹特效在空中划过，挽了个剑花，又“铛”的一声，利落收鞘。

吴清宥在等左溯也回话。

“当时是买了两张……”左溯也说道。

“订单图你P过？”

左溯也迟疑地点头。

吴清宥啧啧感叹：“技术挺好啊，我都没注意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因为想和你一起去看演唱会。”说完这话后，左溯也看吴清宥，继续补充，“想当面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要是毕孟夏不唱《新一岁的愿望》呢？你怎么和我说生日快乐？”手游端和电脑端的活动按键还有图标并不相同，吴清宥点了几次后才把限定服装的池子给找到。

左溯也压低了声音：“那我就悄悄说。”

吴清宥笑：“怎么悄悄？”

“就——”左溯也看吴清宥还低着头，自己不方便演示，于是叫他，“哥哥，你看看我。”

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吴清宥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算了，左溯也对他来说其实就是迪拜巧克力。

从外到内，一层一层，他其实都喜欢。

他又开始在心里默念秒数，看见左溯也张嘴做口型，无声地念着“生日快乐”这四个字。

与此同时，吴清宥的手指也触碰到抽卡的确认键盘，彩光闪过，抽中限定服装。

吴清宥的好运气只在游戏里有用，像是固定好的公式。

左溯也说：“哥哥的运气真好。”

这次直视左溯也对脸有十秒钟，吴清宥准备送佛送到西，顺便帮他把服装拉到满级，点好技能点。

“你一直知道陌有是我？”

“我有加你的Q/Q，在六年前。”左溯也继续掀马甲，“昨年从空间动态看见你玩《岚言》，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