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宝贝。”裴晞轻轻唤他,“怎么了?”
江斯湃被叫醒的时候眼睛都要睁不开,只感觉裴晞在擦他的眼周和脸,手上的动作带着江斯湃不忍打断的温柔。
江斯湃眨了下眼睛,眼眶里的余泪就这样顺着又滑落两行,四目相接的瞬间江斯湃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赧然。
“梦到什么了?”裴晞见他醒了傻傻地看着自己,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皮,痒得江斯湃眼睫止不住地抖。
“梦到……我们分手。”
裴晞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很快他就又有些开心,分手的话会让江斯湃这么难过,那不分手江斯湃就永远不会这么难过。
“不会,梦都是相反的。”
最后两个人在床上闹了半天直到裴晞为江斯湃定的出门闹钟响起才停下来,裴晞亲得比平时都凶,甚至在他脖子上都留下一串一串的吻痕,带着显而易见的舍不得补充,“等吻痕消失你就该回来了。”
宁陌见江斯湃又不知道神游到了哪里,脸被口罩挡住了看不见,却看见他的耳根都通红,忍不住“啧啧”两声,在心里感叹“这是真栽了啊”,不过也没再打趣他,转而神色一正,“你这次过年也不回去,江姨和…那边怕是瞒不住了吧?”
“嗯,随便他们吧。”江斯湃一提起江烨和吕天佑总是冷冷的。
“到时候过了面试还是不少材料需要江姨签字吧,我说你还是趁早跟她谈谈。”
“再说吧。”江斯湃闭了闭眼睛,宁陌看他这副模样也知道他一向回避这个问题,适可而止地没再说。
江斯湃一向说话算话,一上飞机就拿出了卷子来刷,看得宁陌目瞪口呆,“不是,用功成这样了,你是真打算考清北。”对方不置可否,甚至好言相劝,“你也学点吧,别成了文盲,出去了也是给国家丢脸。”宁陌的回应是戴上耳机要了个小毯子开始呼呼大睡。
飞机在十几个小时的轰鸣后终于落地,宁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沉默了一瞬。
“自从你去了安城之后,”他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感慨,“我们好像总是在机场和火车站见面。”
江斯湃闻言,伸到一般的懒腰一顿,他很熟悉宁陌,此刻听出他话里少见的感慨和不舍,笑着打哈哈,“这还不简单,下半年我们就是一起在东海岸相依为命了,daddy照顾你啊。”
宁陌挑眉,笑着抬手锤了下他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熟悉的默契。
在纽约这座不眠城里他们短暂分别,互道了句“Good Luck”,各自奔向自己的前程。两个人在各自领域都是很优秀的乐手,履历拿出去多少也能被称赞一句“金光闪闪”,这么多年过来他们最清楚彼此的实力,偶尔分歧或者分离,却从未质疑过彼此对音乐的追求和信仰。此行,为了音乐,也为了梦想。
看着江斯湃往外走的背影,一只手拎着琴盒,另一只手还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不用猜都知道是给谁在报平安,宁陌勾了下嘴角,摇了摇头,“儿大不中留啊。”
长时间的飞行在江斯湃身上没留下什么疲惫的痕迹,算算时间国内已经是凌晨,差不多到了平时的睡觉点,但他依旧低头给裴晞发消息。
Pai:到纽约中转惹^^
下一秒裴晞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江斯湃愣了一秒接通,“嗨!”
“累不累?宁陌走了?”
“是啊,还好没有很累。”江斯湃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手机里的裴晞,奇怪,只是半天没见,就好想他,“在干嘛呢?”
“想你。”裴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江斯湃往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同胞,但还是脸颊一热戴上蓝牙耳机,才笑着说,“我也想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