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裴晞很忙，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江斯湃经常能发现他拿着手机在捣鼓着什么，见他过来了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来。裴晞有自己的小秘密了，江斯湃本该感到不开心，但他心中隐约是有个猜想的。

现在两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都待在一起，江斯湃似乎也变得越发黏他，有时候裴晞回楼下拿点东西或者放点东西，几分钟没回来江斯湃都得发消息问。

“干嘛去了？”

“需要自己空间了？”

“再不上来晚上可以在楼下睡，我是没关系的。”

裴晞偶感无奈，但99%还是甜蜜。

过了年底，就逼近了江斯湃的生日，说实在的裴晞也没有多想瞒着他给准备生日礼物，时时刻刻待在一起，说瞒得住也是不现实的，只是江斯湃一直没挑破开口问，他也就没主动说起。

在裴晞看来，江斯湃什么也不缺，不缺钱长大的少爷，也许缺的是关心是爱，但是非实质的东西裴晞没法送。裴晞从小到大没有用心给谁准备过礼物，江斯湃是第一个，而且是他的，男朋友，注定是特殊的，他希望礼物也是特殊的。

裴晞在网上做了很久的功课，看别人的推荐别人的收礼心得，从朴素实用的看到花里胡哨浪漫的，都没一样入得了他的眼，总觉得什么配江斯湃都差点意思。

他想要长久，要未来过去很多年江斯湃看见这样东西还是能想起他，想起十七岁末十八岁初的他们。

江斯湃不好奇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生日，两个人的证件，银行卡，甚至是手机的支付密码，都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变得透明可视化。没人刻意交代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了，一切都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江斯湃没有认真过过生日，也从来没有人特意为他过生日过。印象中只有小时候的家里阿姨怜惜他小小年纪就总是一个人住在大房子里，会为他煮一碗生日面，煎他爱吃的全熟蛋。

隐约中也是期待的吧，和裴晞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就是坚信裴晞会为自己庆祝。

爱是笃定。

江斯湃生日的这天碰巧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是小寒。

“生日快乐宝贝。”

结束的时候裴晞用力搂着人，做第一个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的人，江斯湃本闭着的眼睁开，眸子里的水光还没褪去，亲了亲裴晞的嘴角说“谢谢哥，同乐”。

真好，喜欢的人在他成年的第一个夜晚可以拥入怀中。

零点整，除了各大银行各大app给江斯湃送来的祝福外，也收到了江烨和吕天佑的祝福短信，近几年每年都有的，无非“生日快乐，又长大一岁望阿湃进步……”等垃圾话，江斯湃看也没看，就习惯性地扔进回收站，于是错过了后面的关键信息。

徐奕晨和金昕瑶几人也不知道今天是江斯湃的生日，不过生日也无所谓什么习不习惯的，特意告知别人自己的生日总有些奇怪，至于裴晞，他想跟江斯湃单过，也就没有把他的生日广昭天下。

一大早天还没亮，辛勤的裴师傅就打算起来忙碌。

江斯湃还在睡梦中，1月的天太冷了，江斯湃一到冷天就没那么热乎，每晚都缠着抱着裴晞一起睡，从手到脚都紧紧地搭着裴晞，以至于他想早点起来就需要格外小心翼翼才能不吵醒他。

在每个裴晞比江斯湃先醒来的早上，其实裴晞都感到特别幸福，他通常眼也不眨地看着江斯湃的脸，抬手摸摸他露在外面的头发，也会轻轻拨拨他很长很直的睫毛。是依恋，是迷恋。

看了一会，裴晞慢慢地把自己抽出来，拿过床头的大玩偶代替自己在江斯湃手里的位置，屋里开着空调，他还是穿着江斯湃的白T和格子睡裤就下了床，他们两个都不喜欢穿得很厚重睡觉。

住在一起很多次之后，裴晞才知道一样的白T江斯湃有不下十件，连格子睡裤都有个五六条，由此可知，他实在是个很懒又很专一的人。裴晞的衣服也多以简单黑白纯色为主，两个人混在一起穿来穿去，从夏天穿到冬天，不分你我。

江斯湃听见闹钟，还是一动不动地躺着等着别人去摁断，再温柔地叫自己起床。他等了一会，闹钟坚持不懈地在响，往常不到五秒就会停的。

脑子清明了些，被闹钟吵得头也有点痛，江斯湃翻了个身看见手上的大熊玩偶，嫌弃地扔到一边，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裴晞的身影。窗帘和卧室门都紧紧关着，一片乌漆嘛黑，真适合睡个回笼觉，但是裴晞不在。

很安静的时候可以听见洗手池水龙头水流的声音，夹杂着抽烟机的轰隆声。

江斯湃揉了下眼睛，用掌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低着头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