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真:“你不是对苍林一见钟情吗?”
顾二:“你不是对苍林一见钟情吗?”
心软弟弟:“你不是对苍林姐一见钟情吗?”
路行:“……谁!说!的!”
李真:“我刚听你奶奶说的。”
顾二:“我刚听化妆间里的设计师说的。”
心软弟弟:“我听他们俩说的,刚好那时图南姐姐在我旁边,我找她求证了一下。”
路行在不久前的生日宴上对苍林一见钟情,念念不忘苍林身上的香水味。
这是江图南亲口所言,诚信度100%。
路行想挖开心软弟弟的脑袋好好看一看:“长安,是什么迷惑了你的双眼?”
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江图南是在睁眼说瞎话!
“你奶奶总不会说瞎话吧?她不止和我一个人说,你们家的亲戚,还有和你奶奶关系好的老姐妹,都清楚这件事。”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但是路行不知道怎么向苍林解释这个误会。
他期期艾艾地看向正在指挥装机的苍林。
苍林正在让人把她的直升机运走。
偌大的一个订婚宴,竟然只有不能随意离场的女主角一个人会开飞机,真是失策。
路行退出群聊前又狠狠地吐槽了一番。
忙碌过后,一片安静,花瓣散落、气球碎片遍布和彩带夹杂的草坪上只剩下路行和苍林两人。
交流不怕隔墙有耳,苍林没有丝毫负担,直接问道:“你对我一见钟情?”
路行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否认:“这是江图南的谣言!”
“她人呢?”
“吃饱喝足之后就赶回去喂狗了。”算江图南跑得快。
苍林恍然大悟:“她又忘了给福贵开罐头?”
路行点头附和:“她最近总是这样,丢三落四。”
苍林无可奈何:“真拿她没办法。”
路行跟着叹气:“就是说啊。”
待会他就断了江图南的小金库!
这就是江图南胡乱保媒拉纤做红娘的下场!
其实路行误会了。
若是江图南知道,一定连声大呼冤枉。
毕竟她只是在苍林被林家人折腾得烦不胜烦时,在苍林面前较为频繁地,着重地提了提路行的人傻和路家的钱多。
能借着亲上加亲的由头讨到双份媒人礼付清小洋楼的尾款,再顺便把路行从路家老宅的门禁中解放出来,已经是她对苍林最大的指望了。
希望路行和苍林发展出真感情,她怎么敢?!
区区路行,完全不行。
连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发小都对路行没有信心,路行自己更不可能对这门婚事怀抱妄想。
他特别诚恳地自己主动把话题绕回来,不想在成为未婚夫妻的第一天,就让苍林对自己心生误会。
继“路行”二字后,路行近阶段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误会”两个字。
“苍总,我对你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一点也没有。”路行恨不得对天发誓。
“我们虽然订婚了,但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打扰你。我爷爷奶奶那边要是找你有事,我会尽量帮你拦着。”
不过到时候真摊上事了,他能不能拦得住也不好说。
路行有点亏心,只能多费点嘴皮子给苍林加油鼓劲:“总之,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忙你的事业吧。”
爱意瞒不过眼睛,哪怕极力掩盖,也会从眼神中流露。
四目相对无心悸,纵使苍林没有任何恋爱经验,也能看出路行对她没有丝毫爱意。
“谢谢。”苍林对路行说。
苍林不是事情还没干成就满世界宣扬的人。但此刻,面对一派热忱的路行,眼前这个比她小几岁,眼神纯粹,心思都写在脸上的大男孩,在订婚宴上端着笑脸在来来往往的宾客间奔波了许久的苍林,她那双由始至终没有半点笑意的眼里,在此刻,因为路行,微微软化,有了少许温度。
苍林没忍住,在她的小未婚夫面前先露了一点口风:“我们的订婚只是权宜之计。”
“不用谢我。”路行满不在乎,薅过盗版路行气球,“我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也帮不上你。”
能帮上苍林的,是路家。
是路家的财富、声望、人脉、地位、象征的影响力,不是他。
“我的存在对你来说没什么用。”
所以订婚后他不能心安理得地吃苍林的软饭了,路行感到很痛心。
为什么苍林和江图南不是那种关系?
那天在清吧里的公主抱多亲密啊,她们说的话多暧昧啊,江图南的音色甚至算得上是在撒娇,这多容易让人误会啊!
怎么会是误会呢?
又一个误会。
路行讨厌误会。
不远处,世纪花园的经理正带人清理场地。
到处都是忙碌不停的景象,一切看上去却依然没什么变化。
浩大的工程量足以见证筹办者花费的心血。
虽然是联姻,但毕竟是路行第一次订婚。
想起昨晚的一百多通未接来电,苍林心生愧疚。
路行觉得没什么,这些东西和花样都是二字头那些家伙搞的,他除了被拉着一起监工,没付出多少实质性的劳动。
他的确没帮上什么忙。
苍林不这么认为,路行自有他的价值:“和我订婚的人是你。是你做出牺牲。”
牺牲?
他牺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