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解了,他们回去了,留下一只肥蟾蜍和气得要死的紫衣少年。
说不定可以捡回去当个坐骑,长弦这趟来得也算不得亏,以后若得了脸,给自己封一个蟾蜍大将军的封号,岂不快哉快哉,她心想。
或者,蟾蜍背上的盲眼大将军。
苏猛虎坐在尚书府内正堂,尚在愣怔之中。
数日前,他在无月城收到老齐头儿的传信,说老檀也在府里,叫他来三清城团聚一番。
想到老檀,苏猛虎低下头,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是他气她告了状,活活将老头子逼走。
后来才知,是他误解了她的用意,她原不过是想救老齐,他却没有顾念她的为人,用那种态度对她,闹了半日别扭,入夜打更都任她一个人去。
要是他也在场,兴许那晚老檀就不会轻易被人抓走,每每想到那日她孤身一人陷入困顿,任人摆布,他便难受得不行。
所幸老齐身份特殊,如今当了朝中大臣,一直在设法救走老檀,劝慰着他耐心等待,不然遗憾就是一生,好在他们又可团聚了。
他暗自松了口气,正愣神时,就看见顶着一张美艳的脸的姑娘,提起裙摆大步跑进来,东张西望,神色颇为焦急道。
“公公,公公!个臭老头儿!人呐?你这次又叫的哪个楼的姑娘,在府外等了半晌,将人都招来门口说嘴!快快下令放进来,别一时上头便忘了这是尚书府!”
“呵,我同你说,你这会儿别躲着,似个不见光的老鼠货!你不叫进来,便是等我将人拖走乱棍打死的罢!”
“怎么也是位堂堂尚书大人,好大个脸!便叫了,偷偷叫人从后门带进来罢了,青天白日拦在大门外是什么路数?”
“还不够嫌丢人吗,一把年纪了,做出这许多没脸面的事!挺大个老脸粗如树皮不要也罢了,做甚拖着我们一起不要脸!”
“人呐?不在府里是吧……来人呐!尚书大人老糊涂了不认路,快出去寻他啊,务必把嗓门儿扯开了喊,今日的事都给我大肆宣扬出去!”
……想不到如此美人,一张嘴十分辛辣呛人,跟老檀说起的一位泼辣新娘十分相似。
苏猛虎感觉自己已经被骂得昏头,不知这位女子在找谁,他坐在这里半日,一没见老檀,二没见牧屏,三没看见花白胡子的老齐头儿。
这女子骂了半天,方才注意到正堂里坐着个人,奇怪了,自从上次府里被刺客掀翻一回,之后便加派人手,把个尚书府围得水泄不通。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统统不认,一只鸽子飞到府上,少不得要搜成拔毛鸡,这人没有老齐的口令,是绝进不来的。
三娘上前,行了个礼,之后轻声问道:“可是苏家大哥呀?”
他愣了一下,忙点点头:“叫我小虎就行,这位夫人是?”
见他不认识自己,三娘抿嘴一笑,暗道来了只呆头鹅。
“拿我当自家人就唤我三娘吧,瞧我还没招呼着呢,”边说着,四下看了一番,似是没发现什么,又道:“来人,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