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管她死活了,只能迎上去,拖到雨来。她提起竹剑,回想起那些剑招,冲上去和火蟾蜍打了起来。
才没几招,就已招架不住,剑招单薄,剑势轻飘。它与自己,恰如刚才长弦与它,攻守之势已转,三重火转瞬即至。
“你还没睡醒吗,动手。”凤眼少年的声音传来。
来不及了,怨念注入剑中,竹剑似乎瞬间有了灵魂,檀青之手中剑势携带五分杀意,势如破竹地冲了上去,一剑斩破火势。
那火蟾蜍十分有灵气,灵巧地避开了她,一息之间又喷出十二道火光,檀青之凝住心神,意志灌入手中剑,竹剑上顿时现出十道剑芒,勉强挡了一击。
终于有一息喘息之机,檀青之掏出哨子吹了起来,声音响彻天际,那是她们定好的调子,她在赌,赌那一晚的雨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赌她的天神,是神秘的圣女怜儿。
半个时辰后,火蟾蜍越战越勇,或许它之前存了忌惮,担心紫衣男子会突然出手发难,一直有所防备。
如今眼看天色不利,终于失去耐心了,它攻势越猛,檀青之且战且退,手中竹剑焦黑一半,身上也有几处烧伤。
且这火比炊火厉害得多,烧在身上长久不灭,越加疼痛,但她还在用意志注剑,不肯放弃。
因放弃,就意味着灭亡。
没有人会出手帮她,这念头让她绝望,也让她安心,她习惯了自己挣扎求生,对救赎的双手望而却步,不接受就无需心怀亏欠,就算走了也孑然一身,不必惦念着还谁。
可是已经欠下的真的可以不惦念吗,牧屏,牧屏,如何又想起你,如何每次在如此狼狈之时,都会想起你?
我知道,我不够真诚,与你拌嘴耍滑,常常没半分真话,没露半点真心,一日一日,竟虚伪至此。
在万念俱灰之际,乌云散尽,但,天降甘霖,大雨瞬时倾盆而下,浇熄她身上的火苗,也浇灭了火蟾蜍背后脓包里的火。
火蟾蜍不是火蟾蜍了,它变成一只普通的硕大蟾蜍。
檀青之想起紫鸢长弦,此时不知在何处看好戏,全身的怨气涌动,她统统注入剑中,一瞬间手中竹剑青光大亮。
数十道怨念缠绕其间,她提剑上前,要为今日做个了断。
谁知蟾蜍殊死一搏,突然大嘴一张,喷出今日最猛烈的火势,天水尚且浇不灭,檀青之阻挡不住,后撤数十步。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跃至身边,挡住了这一击。
她看到身边白衣身影,呆楞半天,问道:“你怎么才来?”
看到那把砍柴刀时,她就心生雀跃。
其实她想说的是,我搏命至此,还能再见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