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沉默了。
江煜淮见状,笑道:“不愿意就算了,在天京也挺好的。”
“不是,我自然更喜欢山林生活。”裴敛解释道:“但这种日子最少也要等到几百年后才行,总要给下界的人一个交代。”
自己要是吃白食不知道会被那些人骂掉几层皮,裴敛还是想活的。
闻言江煜淮低头看他,道:“不一定就要做这个帝君。”
的确是如江煜淮所说,但裴敛何谈不想?是不能,他父皇的责任自己本就一点都没继承到,能在轻一韩手下管理好天京几乎耗费裴敛的精力了,他还不知自己走后轻一韩又会做出些出格的事。
“其实吧!我觉得挺好的。”他说。
江煜淮点点头,笑道:“那就再等等吧。”
“哎!”裴敛眯起眼,不知是看到些什么,“前面有六月雪!”江煜淮毫无防备地被裴敛拉着跑到花开地前。
裴敛看着成片六月雪,转头对江煜淮笑道:“我给你编个花环好不好,我母后教我的手艺我到现在可都记忆犹新。”
没等江煜淮应声,裴敛就自顾自地开始坐在地上摆弄,还不忘先让江煜淮走远些,“你先别看,不然没惊喜感。”
“……好。”江煜淮低头看了裴敛半晌,这才转身去往别处。
唐挽那时候是怎么教的来着?裴敛仔细回想了下,虽嘴上说着早就熟记于心,但真上手时,也不太记得了。
裴敛越想越手抖,他也不记得了,竟然不记得了!到底怎么做的来着!
应该是失忆了,嗯对,回头撞一撞脑袋一看就能想起来的。
裴敛看着手上一簇花,闷头想了想,换了种编织方法,他在手上以旁人看不懂的操作捣鼓一番,随后看着手上成品。
是不是差了些什么?
嗯,就是差了些什么!
他施法在上边“浅浅”做了些小手脚,最终心满意足地看着被自己创作出来堪称完美的成品。
转头就喊:“江煜淮!”
“嗯?”江煜淮背对着裴敛站立,裴敛闻声转头,抱怨道:“你怎么从这来?给我整一跳。”反应过来自己手还摆在江煜淮眼前,裴敛抽回手,站起身笑道:“你猜猜罢!我手上的会是什么样的?”
江煜淮不假思索地道:“花环?”
“……”?忘记这茬了。
裴敛尬笑几声摇头道:“是又不是,子清你的思维活络些好不好,我手上拿着那么小一个怎么会是花环呢!”
江煜淮被他呛了一下也不恼,这次倒是仔细想了想,叹道:“猜不出,裴司倾显显神威告诉我?”
“那好!我便也就给你看看。”裴敛说的勉为其难,手上却有按耐不住地拿出早在手中捂热的“花环”——两个花环戒指,六月雪被浸在透明树胶中。
裴敛从中拿起一枚递给江煜淮,笑道:“这枚上边有星光的送你。”
裴敛在中加了些小巧思,两枚孤零零的戒指躺在那着实单调,他想起来自己和江煜淮的随身的佩剑,那不就是玥星和辉月!
好歹是个跟了自己几百年的玥星,自然不会说忘就忘了,思考许久还是给刻上了,给它刻在江煜淮的戒指上了。
江煜淮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眼,笑道:“是玥星?”
“嘿!不错正是玥星。”裴敛对自己这一设计颇为满意,再道:“我的可就是辉月,你家佩剑几百年不见得你能拿出来一回,究竟是你不想还是它不想?”
语闭,江煜淮原本空无旁物的腰侧辉月乍现,它似乎有些不满意于裴敛的说法,剑身抖擞几番。
裴敛歪头看着辉月的反应,笑出声:“哈哈哈——子清,辉月看起来倒是不满你的做法,怨气不小呢,气成这样。”
江煜淮摘下辉月,原本还在发抖的辉月此时没有半分动静地躺在江煜淮手上。
……胆子太小了些,哪像玥星。睡了不知多久了。
“哎呀,你别吓他了。”裴敛笑点低的在那憋不住笑,“人都会发发牢骚更别说没见你拿出过几回的辉月了,它都怕是要被憋死了!”
江煜淮看着装模作样安详“离世”的辉月,失语片刻,方道:“它的剑气太过强悍,原本就有人提点过不要常用它作战,容易波及旁人。”
说着,江煜淮晃了晃手中辉月,皱眉道:“你倒是会装可怜。”不等辉月作何反应,江煜淮收回辉月,消散于手中。
“那便算了,辉月还是老老实实呆着比较好。”裴敛模仿变脸大师早已出神入化。他拿起自己手中刻有弯月的戒指,歪头问道:“你说戴在被只手上更好些?”
江煜淮指了指裴敛的左手,道:“戴在左手无名指常有转运之称,就戴在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