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传闻,京郊一个大官的别院偶然走水,烧死了张姓大官,同时还发现了一具女尸。
又是雪花纷飞的时候,宫门伫立在旧尘山谷的深处,已经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寒冬。
在旧尘山谷生活的老百姓眼里,宫门这个武林门派依旧那样神秘,让人不敢窥探。
听说宫门少主要选亲了,武林中想与宫门攀关系的心思也热络起来。
羽宫主殿内,宫鸿羽正看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陷入沉思。
殿门从外推开,寒风夹杂着簇簇白雪涌入,合拢后又戛然而止。
茗雾姬提着食盒莲步轻移至宫鸿羽身畔,带来一阵清冷又暖心的感觉。
“执刃,听下人说你午膳没用多少,我做了些点心,你尝一尝。”
宫鸿羽回神,暂且放下那份名单,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还不是子羽那小子,又偷溜出去,我看他是不把我气死就不甘心。”
眼看宫门几个成年男性选亲在即,那小子不说帮忙,还这样添堵,他能不气嘛。
茗雾姬端了一盘刚蒸好的糕点放在宫鸿羽跟前,微笑着给宫鸿羽捶背,“子羽也不小了,这次是不是也要选亲了?”
宫鸿羽道,“给他选亲,别让人笑话了宫门。”
“也不能这么说,子羽是未经世事,没经受磨炼,但正因为这样,才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
茗雾姬说着,不经意瞟了名单一眼,其中有个名字让她诧异。
宫鸿羽解释道,“宫门选亲,不少门派和富庶人家都想争取,其中也有些是我年轻时的故交。”
“那角宫那位……”
如今提到宫尚角,也是让宫鸿羽叹息。
“唉,尚角来信说了,提前预祝唤羽寻一个好姻缘,他倒是不急。”
从两年前那次事件后,宫尚角看似没有变化,实际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回到宫门上交了账本和收入,例行问安后,就紧闭角宫大门,连徵宫也很少去了。
茗雾姬也不再提让宫鸿羽烦心的事了,神色微变轻声道,“我已经把宫门选亲的具体日期传给他们了。”
宫鸿羽听罢,凝重的点头。
徵宫——
宫远徵专心致志的在药庐照看着出云重莲。
出云重莲花苞里沁出丝丝幽香,让他疲惫麻木的心得到疏解。
眼看着是含苞待放,等到哥回来,应该就完全绽放培育成功了,到时候作为一个大礼送给哥,应该能让哥开心一些。
原本在笑,想到些往事,让宫远徵眼神又暗淡了。
这两年,哥在外时每个月定期写信给他,却只有寥寥几语,不知哥是对宫门有怨怼,还是对自己有怨怼。
不过区区几个月,哥就对她用情至深,两年了还不能释怀。
她到底有什么好,让哥这样念念不忘。
有一回宫远徵就不知轻重的这样随口一问,然后到下个月才等到哥的回信。
信中闭口不提之前的话,只是简单一句——
[为兄一切安好,保重自身,勿念。]
从那以后宫远徵就明白了,不能提她,会让哥不开心。
她已经和泠夫人朗弟弟一样,是哥心中难以愈合的伤。
“有没有人呐!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就要这样凋零,难道没人管了吗?”
宫紫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医馆都传到药庐了,宫远徵瞬间不多愁善感了。
如果是这样的女子,哥应该就不会难过了。
恰好其他大夫不在,为了医馆不被宫紫商的狮吼功给掀翻,宫远徵一脸嫌弃的走了出来。
宫紫商笑嘻嘻的让宫远徵给她看看。
“我最近呐,看到金繁总是心扑通扑通的跳,还有点流鼻血,会不会是太过操劳,要不要好好补补?”
宫远徵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哪天不这样?”
搭脉后不过是熬夜过多,开几副清肝去火,安神助眠的方子就行。
宫远徵犀利点评,“少熬点夜,容易短命。”
宫紫商撇嘴,“啧啧啧,远徵弟弟,正所谓医者仁心,你这一点仁心仁德都没有,也太让姐姐寒心了,怎么不学学千……”
宫远徵眼睛瞪的像铜铃,让宫紫商咽下了后面的话,拿了方子就灰溜溜走了。
算了,他还是多去看看出云重莲吧。
回去的路上,发觉随侍的仆人身上起疹子,他皱眉道,“生病了就歇着,没有人和你换班吗?”
仆人低眉顺眼的回话,“徵公子您忘了,这是痘苗啊,每年咱们都要接种一次,这样就能避免山中毒瘴了。”
是啊,痘苗,还是她传下来的,居然被沿用到现在。
宫远徵觉得不妙。
见鬼了,怎么今天老是想起和遇见与她有关的事情,有一种不吉利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