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鸿羽早就和三位长老商议过,执刃之位仍然由宫尚角继承,只是要使一些非常手段了。
听侍卫来报,宫鸿羽准了千寻的求见。
千寻请求二人单独谈话,宫尚角被请了出去。
隔着高耸的大门,宫尚角内力深厚,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母亲的尸首既然能进宫门,执刃必定也知晓我母女的遭遇……”
“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只要执刃应允我去报仇,事成之后,我这条命任执刃处置。”
千寻从未忘记母亲的仇,她这些天养精蓄锐,等的就是报仇的一刻。
可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报仇,又如何能承受宫门的处置?
宫尚角又听宫鸿羽说,“尚角不会让你走,更不会看着你受罚。”
后来的说话声越来越低,甚至模糊不清,宫尚角终于察觉不对,不顾规矩就推开殿门。
有机关运行的声音,显然千寻是从哪个密道离开了。
宫鸿羽高坐于执刃之位,台阶下除了宫尚角再无他人。
“执刃,千寻……”
“她走了。”宫鸿羽一切尽在掌握中,淡然道,“这个是她托我还你的。”
一物掷向宫尚角,他反应迅捷,入手冰凉,是那块玉佩。
千方百计找借口给的,她又还回来了。
宫鸿羽劝道,“她什么都明白,但她选择了为母报仇,尚角,你该放下了。”
宫尚角看着玉佩,自嘲一笑,“执刃豁达,为何放不下兰夫人?”
宫鸿羽搭在座位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复又转为平静,“都不重要了,我已命金盛和一队亲卫暗中护送。”
亲卫护送,保证千寻能顺利去复仇,但无论成败与否,千寻都没有活路了。
宫尚角攥紧了玉佩,就要去追,雪月花三位长老出现,一同出手制止宫尚角。
长老们传功后已大不如前,加上风送三式,宫尚角正要突破重围,后背一麻,被宫鸿羽点住了穴道。
“带去密室,冷静个三五天。”
宫尚角被关进后山密室,当然不是之前的密室,而且还是由一个神秘人看管。
一尊巨大的炼丹炉伫立,不断有人往炉中添柴,保持火焰不灭。
神秘人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但他浑不在意,时而翻看书籍,时而调制着什么药汁,还亲自尝试药效。
这个举动真是像极了一个人。
宫尚角急得眼睛骨碌碌转,不断尝试着冲击穴道,却不成功。
即便冲开了穴道,还有手腕粗的铁链锁住,他是怎么都出不去的。
“叔父!”
那神秘人一顿,不予理睬,继续给炼丹炉添柴。
宫尚角继续说,“叔父,反正我出不去,您就帮我把穴道解开。”
神秘人——宫轻徵摇摇头,继续调配他的药方。
“你连风送三式都学会了,我可不敢给你解穴。”
宫尚角道,“叔父您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近十年,就没有想过看看远徵?”
“远徵当年比我还小,就失去了父母,虽然他不哭不闹,但是他心底里还是希望有亲人陪伴,否则就不会总是跟着我。”
宫轻徵沧桑的面目被凌乱的头发遮盖,只有那双精明的眼睛闪着光。
“你小子还会撒谎了,远徵的情况大哥都和我说了,他好着呢。”
宫尚角又道,“若是婶母在的话,远徵应该和从前一样爱笑。”
“哐啷”
宫轻徵将手里的捣药杵用力摔烂,突然就暴怒了起来,“不要再提她了,她死了!”
宫尚角眼前一花,宫轻徵已经近在咫尺,可惜他被点了昏睡穴,什么都说不了了。
千寻是蒙着眼睛由金盛带着进入密道,她心底明白宫鸿羽为什么这样帮她。
都无所谓了,她一定要达成目的。
在密道出口处,宫远徵正等着千寻。
他倒慷慨,将一种可远程发射的暗器给了千寻。
“这叫透骨针,只要瞄准了目标,女子也能一击必中。”
千寻正要说谢谢,宫远徵就打断了她,“用不着婆妈,我没那么好心,巴不得你失败了,到时还能用它自我了断。”
他今天格外话多。
千寻也不多说,收好暗器就骑马疾驰而去。
宫远徵望着慢慢消失的人影,喃喃自语,“走的越远越好,离哥远远的,离宫门远远的。”
出了宫门,远离了旧尘山谷,仍然有眼睛盯着,千寻毫不在意,直奔她的宿命。
千寻才离开宫门半日,江湖就有传言,说她心怀叵测,窃取了宫门至宝,至于到底窃取了什么就不得而知。
不少侠义之士义愤填膺,都想围剿了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