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之下,宫尚角亲自给千寻吸出一些毒血,千寻这才能支撑到宫门。
千寻下意识的摸着腰腹处旧伤位置,脸上也蒸腾起了红霞,随即又是豁然一笑。
这算什么啊,她连宫尚角全身都看了个遍,江湖儿女嘛,生死关头哪有那么多小心思。
被看光光的某人右眼皮直跳,这才回过神来手里的账本早就看完了,正好再拿去给老执刃过目。
恰好太阳也快下山了,宫尚角拿着账本才踏出正殿,就对侍女吩咐了几句。
侍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照做了。
羽宫——
老执刃宫鸿羽正发愁,倒不是因为宫子羽又溜出去了。
刚才宫唤羽,也就是他的养子,又因为无锋的事情与他有了争辩。
宫唤羽一直想铲除无锋,为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可是宫鸿羽没法告诉宫唤羽,事情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想他当初与诸位兄弟纵横江湖,还没有怕过谁,但是无锋……
总之铲除无锋是不可能的事。
宫唤羽心中怨气太重,难免会剑走偏锋,但是因为他是亲兄弟的儿子,兄弟不在了,只有这一个血脉,宫鸿羽又不能太过疾言厉色。
可宫鸿羽就是担心,万一哪天自己不在了,子羽夹在这些能力出众又各怀心思的兄弟中间,该如何自处。
雾姬送来的羹汤他也没胃口用了,已经放凉了。
“执刃大人,角公子求见。”
侍卫通报后,宫鸿羽做了个手势,宫尚角就通过了侍卫的把守,把账本给宫鸿羽过目。
对宫尚角的能力,宫鸿羽是信得过的,粗略扫了几眼,他就把账本放下,看着眼前身姿挺拔,年少有为的孩子,他又在心底里叹息。
但凡子羽能有宫尚角一半能力,他就是死也能闭上眼了。
“尚角,你的能力我一直看在眼里,以后这样的小事你自己处理就可以了,不必来问我。”
宫鸿羽说着把账本还给宫尚角,甚至还重力的拍了拍宫尚角的肩膀。
宫尚角有些猜到,却不明说,“执刃,这都是我该做的。”
“这些年你和远徵兄弟俩感情深厚,也别忘了关照一下子羽,虽然子羽为人糊涂了些,但你们始终都是兄弟,都是骨肉至亲呐。”
宫鸿羽舔着老脸说这些,并不纯粹为了煽情,他实在是怕子羽无人看顾,承受不住风雨。
将来去了阴曹地府,如何向兰儿交代。
宫尚角捧着沉甸甸的账本,好似没有听懂宫鸿羽的托付。
“子羽弟弟自有他的长处,等经历风雨后,定会有一番作为。”
宫鸿羽还要说些什么,宫尚角又道,“当然了,宫门之内都是骨肉至亲,如果能团结一心,风雨来临,自然是会互相扶持的。”
得到宫尚角这样的允诺,宫鸿羽心里也安心不少。
“你宫里的人,最近可有异常?”
宫尚角知道老执刃问的是千寻,“一直在盯着,并无异常。”
其实千寻的底细宫尚角早查清楚了——十几年前,张探花迎娶了户部尚书的千金,之后步步高升,颇受皇帝的青睐。
而千寻的生父,就是这个张探花,千寻母亲的失踪,与张探花脱不了干系,只是还没有查出新的线索。
至于千寻的医术,也早就交代了。
千寻是早产的,自小体弱多病,难免对医术还有药材熟悉些,加上千寻自己确实对医术有些天赋,时间一长竟然学有所成。
也没有谁规定学医一定要有师父教,远徵弟弟不就是自学成才。
千寻的身世,还有她这个人,表面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宫鸿羽道,“尚角,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弱女子。”
宫尚角皱眉,“请执刃明示。”
宫鸿羽知道他不该把年轻一辈拖进来,但是这是迟早的事,还不如早早说了能让他们有个防备。
“尚角,你知道江湖和朝堂的区别吗?”
窗外有只雀儿从窗外飞来,落在老执刃面前的书案上,它周身漆黑,融在夜色中,如果不是有心追踪都发现不了。
宫鸿羽不悦却又无可奈何的忍着雀儿,叹息着向宫尚角讲述了宫门隐藏最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