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紧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嘶,这里真是越坐越冷,金复也是的,都不知道弄个炭盆取暖。
宫尚角握了握左手,另一只手终于放下了账本,端起牛肉汤,初始他还因为长期吃素对荤的有些抗拒,可是这汤居然没有丝毫腥气,色泽鲜亮,闻着也是很有食欲的。
一勺,两勺……
千寻数着宫尚角进食的动作,眼看他吃的有味,很快就把牛肉汤吃光了。
嘿嘿,她可是特意挑了个小碗,那么点分量自然吃的快了。
立在一旁的金复眼睛都瞪大了,角公子进食不用荤腥,顶多就是用一碗炖汤,还是把肉和油星子都撇干净的那种,现在角公子居然把肉块儿也吃了。
眼看宫尚角放下了碗,千寻松了口气,端着碗就要走了,又被叫住。
“以后这种小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
“我知道了,不打扰角公子了。”
千寻随性的福了福身,高昂着下巴,得意忘形的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等到宫远徵端着自己费心熬好的山药粥过来,却看见端着空碗的千寻神气活现的,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太狡猾了,居然抢先一步。”
千寻骄傲的说,“这怪不得我吧,你事先又没有约定好,而且我早就做好了,要是等你,牛肉汤都得炖糊了。”
牛肉汤!
宫远徵又受到了一记重击,哥不仅吃了她做的饭,还是荤食,这不应该啊,明明哥是很挑剔的,几乎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喜好。
千寻才不管那么多,她只知道愿赌服输。
“咳咳!徵公子,你可是一宫之主,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宫远徵脸色铁青,咬牙道,“说!”
千寻偏不那么痛快说,反而围着宫远徵打量起来。
这小屁孩儿的眉眼,偶尔的神态,总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宫远徵受不了她那探究的眼神,“再不说我走了。”
“哎,别心急,我又不会为难徵公子。”
千寻左右看看,挑衅又戏谑的说,“只要以后徵公子见了我叫声姐姐,就行了。”
说完千寻还嘚瑟的眨眨眼,宫远徵大脑嗡嗡的,恨不能立刻把她抓去地牢里,用尽最残酷的手段折磨,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但是碍于哥的面子,宫远徵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隐忍的声音从紧咬着的齿缝里挤出来。
“姐——姐!”
分明是大冬天的,千寻听了这声姐姐,真是全身都暖洋洋的。
“乖~”
千寻有些得寸进尺了,喊了姐姐还是拦着宫远徵,“别害羞嘛,徵公子,我本来就大你两岁,这声姐姐还是当的起的,不过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对我敌意这么大?”
千寻不提还好,一说起来宫远徵就气的涨红了脸,死死的瞪着千寻,恨不得以目光在她身上戳八百个洞。
“你自己做的好事还来问我?”
那时候千寻中毒昏迷,事态紧急,宫尚角直接就抱着她进了宫门,所有人都看见了,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蜷在宫尚角的怀里,抓着他的胳膊念着娘亲。
宫远徵眼睛都快冒火了,“你那样赖在我哥身上,还叫他……你知道让我哥被人看了多大的笑话吗?”
有这回事?
千寻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了,看宫远徵气的厉害,脱口而出。
“那我叫他爹?”
宫远徵身躯一震,指着千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千寻摆摆手,“我开玩笑的,再说了那是特殊情况,我又不是有意的,角公子都不放在心上,你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宫远徵冷哼,“不论你是否对我哥有意,只要你敢做任何伤害我哥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千寻全然不把他的话放心上,兀自回了自己房间,想想还是问了紫竹。
“紫竹,我中毒神志不清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你仔仔细细的告诉我。”
闻言,紫竹还有些羞赧,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见所闻都说给千寻听。
除了宫远徵说过的那个不清醒的搂搂抱抱,在马车上颠簸的时候,眼见着千寻实在快支撑不住,宫尚角干脆运功帮她压制红莲焚心,一部分毒素被逼到伤口,毒血却怎么也流不出,紫竹本来想给千寻吸出毒血。
宫尚角阻止了紫竹,因为她内力不够,又没有服百草萃,肯定也会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