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是快入冬了,寒风萧瑟,千寻得去山上多拾些干柴,晚上好把炕烧的暖和些,睡个好觉。
柴火没捡多少,千寻就瞧着只肥兔子,正好晚饭缺点荤腥,她放下柴火,掏出个弹弓,一击即中。
千寻乐颠颠儿的捡起兔子,盘算着回去做红烧兔肉,麻辣兔头,哎呀想想就美。
倏地,一只手抓住了千寻的脚,甩又甩不开,吓得她拎着肥兔子就往那不知名鬼手甩去。
“撒手撒手!你……”千寻又怒又怕的声音卡在喉咙。
方才剧烈动作间,拍开了那一丛掩盖的枯枝烂叶,原来是个男人,他全身被湿泥包裹着,脸上也是,都看不清本来面目了,而且气息微弱,如果不是刚才那一下,千寻还真以为他是个死人。
刚才那是他求生的本能,之后就没了动静,陷入了昏迷。
未免惹祸上身,千寻利索的扳开他的手,一手肥兔一手柴火就要开溜。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此才能活得长久啊。
“咳咳~咳……”
猛烈的咳声攥住了千寻的心,卸掉了她全身的气力。
听声音还是有生机的,可如果在这寒冷的地上再躺下去,就说不定了。
千寻再三挣扎,还是带走了半死不活的男人。
来时好好的,回去就多了这么个累赘,唉,但愿是好心有好报吧。
整个甜水村也就十来户人家,千寻就住在村子外围,倒也落得清静。
千寻先是给那人把脉,刚舒展开的眉头越皱越紧。
内外伤几乎致命,加上罕见的蛊毒,这肯定不是普通斗殴造成的。
果然是个大麻烦!
千寻凝视着那张被污泥掩盖的面庞,肉疼的给他灌了一剂药,又做了些手脚。
不再去管他,千寻炒了盘兔肉一碟青菜,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那人又是猛烈的咳嗽,嘴角有淤血渗出,但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几乎被污泥和血糊住的眼睛艰难睁开,那人本能的警觉着陌生的环境。
喉间苦涩的药味儿让他愈发清醒,可身上没有一点力气,连气海也被阻塞,如同俎上肉。
若是无锋这时找来,那他只能任人宰割了。
宫尚角在屋内巡视一圈,一间朴素的屋舍,墙边还摆放着一些农具,这里处处都是普通人家的常见摆设。
可是,这个姑娘可不普通。
他的目光落在背对着吃的正欢的千寻身上,千寻也有所察觉。
“这里是我家,是我把你救回来的,你的伤太重了。”
千寻咽下一块儿兔子肉,扭头与宫尚角对视。
“想活命就实话实说,你是谁,和什么人交的手,我好对症下药。”
宫尚角尝试了几次,浑身僵硬的像石头,他甚至感受不到自己脖子以下的存在。
她用银针封了自己穴道,好手段。
如今和下属走散,伤势深重,若再遇上无锋就只能等死了。
宫尚角不得不暂时低头,说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和无锋交手的经过。
千寻听完感觉热腾腾的兔肉都不香了。
“姑娘若是怕受牵连,现在把我赶出去还来得及。”
千寻沉默不语,似乎很纠结。
宫尚角生死看淡的合上眼睛,听见筷子重重搁置的声音。
“激将法没用,在我的手里,就没有医不好的病人,我得先把你医好了,再交出去。”
都落难了还耍心眼子,那千寻就吓唬吓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