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温斯继续躺尸等死。果然吃饱了等死比饿着等死要舒服些,他想。
“哎!”江桑叹一口气,苦口婆心劝:“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少年,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温斯听到这话,虽然话是入了耳,但奈何他只想等死不想说话,所以在心里回。
“你不懂,得罪皇太子殿下的人不会有未来……”
“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你虽然觉得难捱,但是熬过去了,这一段痛苦的记忆就成了过去式,他只是你成长的助推器,让你变得成熟……”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难捱,熬过去了,也就真去了,反正去了就无知无觉了……”
“想想你的父母……”
“嗯,我父母把我赶出了家门……”
“想想你的朋友……”
“嗯,我朋友落井下石,羞辱嘲讽谩骂折磨……”
“想想那些爱你关心你的人……”
“好像没这种人。”
“你想让他们伤心么?”
“不想,我想让他们绝望。”
“你要相信你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桑劝解了一会,感觉对方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好吧!他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已经穷尽了他能想象到的所有的词了,再硬说下去,还真说不下去了。
少年受伤的伤口正汩汩冒血,江桑想起上回大佬给他的伤药还剩下一点,于是他手伸到口袋取药,然而药瓶拿出时,连着那根金丝也一并带了出来。
金色丝带随风飘落,如一只翩跹起舞的蝴蝶。缓缓落到了少年脸上。
那金色如日耀眼,温斯被那光芒刺得顷刻回神。
“你要相信你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慢着,一定是他看错了,车到山前必撞山……这才是正常的吧!可可可……他面前怎么就飘来了条金丝带?
温斯眼珠转动,看着盖在自己脸上的金丝,这条金丝透着点冰蓝,金丝下尾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独特标志。
执事候选丝带明面上都是一样,但为了能摸清上位者喜好,一些贵族就绞尽脑汁贿赂,让制丝者偷偷加点料,来区分测试考试发放的丝巾和主人直接发放的丝巾。
因为,通常来说,获得主人亲自送出去的丝巾的那人相对来说会更得主人喜爱,成为执事的机会更大,所以,知道这丝巾区别的人就会率先去巴结那人。
慢慢地,这也就成了贵族圈内‘约定俗成’的规矩。
而面前这条金丝,不是候选考核官手中那种,而是皇太子殿下直接发出去的有标志的那种。
温斯瞬间看到了希望,果然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江桑见丝巾掉落,连忙弯腰去捡,还好,这丝巾没沾上血。他快速将丝巾收好,然后再抬头时,对上了一双充满希望的眸。
“……”江桑。
不是,这少年能讲点理么?前一刻还一副要死要活躺尸,后一刻怎么就这么殷勤希冀的看着他?
难道是他刚说的那番话起作用了?不应该呀!连江桑自己都觉得,刚刚那番话他说的是稀烂,也不知道是说了些什么玩意儿,总之,就是毒鸡汤一口灌。
他说的时候,也是抱着聊胜于无的心态。
“这金丝是你的。”
江桑不解,这少年怎么关注点在这金丝上,他点头。
“我是打算去帝国中央区,可是下错了车。这不,碰巧遇上了你。”江桑道,然后他将药递给他:“这是伤药,你自己涂,我还赶路,就先走了。”
少年看也没看那药一眼,开口道:“去中央区呀,我有车,我送你。”
“……”江桑。
江桑看着少年,对他有车这事持深刻怀疑,毕竟这家伙就在刚刚,连五个白花花的大面团都是靠偷……
少年似乎看出他所想,伸手窘迫地抓了抓头发,道:“那个……我逃命……不……逃荒出来……就是开车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