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凌牵制住温白,将他按到了地上。
……
几墙之隔,江桑和启羽梧两人在黑暗中背对背躺着。实验室的隔音条件其实相当不错,作为一个正常人,隔着这么老远的距离,得拿着高音喇叭喊,才有可能听到声音。可江桑已经升级为王级丧尸,耳聪目明,稍一留意,就能听到千里之外的声音。启羽梧作为高阶异能者,在视听方面自然也更加灵敏。于是,实验室的这声音尽数入了他耳。
江桑在想,这剧情走向好像有点不对劲呀!
听这声音,好像是渣攻要强取豪夺,而贱受在奋力反抗……这实验室关键一夜,可是钱博士研制出‘白阎王药剂’的重要转折点,作者在这一夜可谓着墨颇多,把两人柔情蜜意缠绵悱恻用各种比喻排比暗喻都形容了个遍,明里清水,暗里开车,简直是引读者疯狂遐想。
这这这……深情不渝、情意绵绵时的荷尔蒙爆发怎么就变成了吵架吵出的荷尔蒙爆发?
“你……呜呜……唔呼呼……滚开……呼呼……唔唔……”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江桑闭上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然后,江桑一个侧身,正巧对上了同样侧身的启羽梧。于是,黑暗中两人大眼对小眼,都从双方眼神中看到了某种局促。
江桑眨眨眼。
“那个……莫非你也听到了?”
这话江桑当然问不出口,毕竟身为丧尸的他,此刻还不能说话,可启羽梧却瞬间会意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几墙之外经常传来的说话声从不会扰他睡眠,可今天这声音,重重叠叠穿透墙壁,就如咫尺之隔。令他不自觉气血翻涌。
耳根渐渐发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好像要将他整张脸燃烧,启羽梧眼狠狠一闭,再次翻身背对着江桑。
转身的那一瞬间,江桑看到少年红艳的耳朵,心微微一颤。
好像有根羽毛在他心尖上挠,挠地他浑身发痒。他手微微一抬,想去捏那双耳朵,可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好不容易才抱上大佬粗大腿,可不能就这样把人给吓走。
于是,同塌而眠的两人,听着墙外彼此勾缠的呼吸喊叫声,瞪眼到了天亮。
……
天将亮。
满地狼藉的实验室,碎瓶碎罐躺了一地,温白红着眼从地上爬起,他虚弱地像一条蜕壳的蛇,四肢麻木,头脑发胀,好似触犯十恶不赦大罪,被拉入十八层地狱,受尽十八钟酷形后才放出来……绝望悲伤痛苦憎恶……
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可以是深爱,也可以是痛恨……
他咬着牙,奋力撑起身子,拖着自己躯体一撅一拐出了实验室。
他实在无余力再打扫实验室了,马上就要天亮了,至少,自己得拾掇干净,不能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
嶙峋峭壁之上,黑衣猎猎作响。
叮——咚——叮——咚——
丁胜杵着号丧杆,引导着一群丧尸抵达了白云城。
临到近前,他看到了密密麻麻围着白云城的丧尸,抽搐大笑,被毁了半面容的脸显得狰狞无比。
看来,这里果真如上面说的那样,早已做好了‘铺垫’。虽然统治人类的辉宏愿望并没有实现,但此刻,号令一群丧尸,也让他稍微体会到了点‘统治’的乐趣。
灰头土脸逃离白云城基地,沦落为通缉犯,到哪都被嫌弃。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会这么烂下去。
可老天居然这么厚待他,又给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混蛋林珩,你等着,老子要灭了你的白云城。还有齐凌、温白,你们两个,我要把你们头骨摘下来做我家大门。”
他挥动着手中的号丧杆,口中念念有词:
“让我想想白云城里跟我有仇的,基地长林珩,一区队长魏威,二区队长付立权,不对,那家伙死了,连渣都不剩,现在是那个狗屁什么齐凌;还有那什么狗屁王级强者……研究所的钱衡郁……什么狗屁博士,正眼不瞧人,老子把他眼睛挖下来,让他再也瞧不着人……哈哈哈……还有十区特卫队队长潘兹……我数数,十个头盖骨了,应该够做个大门了……哈哈哈哈……”
丁胜状若癫狂,大声道:
“去——围攻白云城,灭了白云城,哈哈哈哈——”
白云城外,原本杂乱无序的丧尸听到这声号令,仿若触发了远程遥控,所有丧尸纷纷停止嘶吼,挺胸抬头,整齐划一,如一队雄赳赳气仰仰的骨头卫队,然后有序地开始搭起了丧尸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