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明鉴。”嬷嬷躬身道,“当年之事,他也是为了查明毕沭的阴谋,才与莫南举行假婚礼,并非有意背叛苌茗公主。”
西王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殿外,语气中带着几分怅然:“本宫何尝不知?他虽有苦衷,可归根结底,还是对苌茗不够坦诚。他若能早早看清自己的心,若能在婚礼之前,将真相告知苌茗,苌茗也不会那般伤心,更不会引发后来的浩劫,一步错、步步错,落得个99道天雷的下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这般,也算磨砺了瘟神的心性,让他明白,坦诚与珍惜,比什么都重要。苌茗当年舍生忘死,与毕沭同归于尽,才换得三界太平,三界众生,都欠她的。本宫,乃至整个天庭,自然都向着她。他想求红线,哪有那么容易?”
嬷嬷听出了西王母话语中的慈悲,知道她并非真的不愿相助,只是想考验掖尘的诚心。于是,她委婉问道:“娘娘慈悲,那掖尘已然知错,也愿以命赎罪。只是红线乃娘娘至宝,每一男子,一生只能取一次,如今他已取过一次,再无讨要的道理。只是,有没有其他办法,能助他达成心愿?”
西王母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红线不可再赐,但可修复。只是,修复红线的素材,十分稀有,且难取至极,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他若真有诚心,便让他自己去寻吧。”
嬷嬷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道:“敢问娘娘,需哪些素材?”
“三样素材。”西王母语气平淡,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样,昆仑墟本源殿的道则灵丝,昆仑墟乃是上古圣祖遗迹,深处混沌磁域与真义符阵,还有上古守秘者守护,道则灵丝藏于本源碑之下,需闯过三重机关,抵御混沌潮汐,方能取得;第二样,忘川河畔的彼岸凝露,彼岸花乃阴阳交界的执念之花,其花蕊凝结的凝露,能唤醒最深层的记忆,可忘川河水剧毒,河畔彼岸花香气能勾人执念,更有阴魂游荡,稍有不慎便会沉溺其中,永世不得超生;第三样,女娲炼石之地的五色石髓,藏于银河河谷深处,周围布满雷暴,更有上古蛟龙残魂守护,寻常仙者靠近,便会被雷暴劈得魂飞魄散。”
嬷嬷一一记下,躬身告退,快步走出宫殿,来到掖尘面前。此时的掖尘,已然气息奄奄,额头的伤口早已结痂,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地跪在那里,眼中没有丝毫退缩。
“掖尘仙长,你醒醒。”嬷嬷轻声呼唤着,将西王母的话,一一告知了掖尘。
掖尘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他挣扎着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坚定:“多谢嬷嬷,多谢西王母娘娘。无论前路多么危险,哪怕千疮百孔,我都要取到。”
他艰难地站起身,踉跄了几步,对着宫殿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直流,却丝毫没有察觉。
“掖尘定不辱使命,取不到素材,便永不回瑶池,永不靠近苌茗。”
说完,他不再停留,拖着疲惫不堪、满身是伤的身躯,驾着一缕微弱的仙云,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寻找素材的路。他知道,前路漫漫,危机四伏,昆仑墟的混沌磁域、忘川河的阴魂执念、银河河谷的雷暴蛟龙,每一处都足以让他魂飞魄散,可他别无选择。
第一站,他直奔昆仑墟。昆仑墟深藏万古秘辛,入口处便是一片混沌裂隙,空间扭曲,气流狂暴,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裂隙之中,彻底消散。掖尘不顾周身的伤痛,咬紧牙关,踏入裂隙之中。裂隙深处,悬浮着一片上古遗迹群,青黑色的墙体上刻满流转的道则符文,散发着淡淡的本源之力,正是上古圣祖们留下的道则试炼场。
通往本源殿的路,被三重机关封锁。第一重是万符回廊,廊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化作无数道则利剑,朝着他激射而来。这些利剑蕴含着上古真义,威力无穷,掖尘身体虚弱,根本难以抵挡,只能勉强催动仙力,凝聚出一道防护光幕,硬生生承受着利剑的攻击。光幕瞬间破碎,利剑刺穿他的身躯,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却依旧没有停下,凭着一股执念,朝着回廊深处走去,口中默念着苌茗的名字,靠着道心共鸣,勉强闯过了万符回廊。
第二重机关是混沌磁域,无数黑色磁石悬浮半空,散发的磁场能紊乱道则之力,让他的仙力失控,浑身剧痛难忍。他咬紧牙关,催动体内仅存的瘟神之力,勉强稳住身形,一步一步地踏着混沌气流前行,周身的皮肉被磁场撕裂,鲜血染红了衣衫,却始终没有放弃。
第三重机关是天工幻阵,眼前景象突然变幻,化作一座无边无际的工坊,无数混沌傀儡手持锻造锤,朝着他发起攻击。这些傀儡由工圣机关术与混沌之力炼制,刀枪不入,威力无穷。掖尘抽出青流剑,忍着浑身剧痛,与傀儡激战在一起,剑刃划破他的手臂、胸膛,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浸透了玄色长衫,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凭着一股决绝,精准攻击傀儡胸口的核心符文,终于破解了幻阵,抵达了本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