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殿内,上古守秘者现身,身披霓金甲衣,周身环绕着纯粹的金系道则,威严无比,拦住了掖尘的去路。
“擅闯圣祖禁地,窥探本源之秘,找死!”守秘者怒斥一声,抬手一挥,无数金剑如雨般射来。
掖尘拼尽全力,催动全部仙力,与守秘者激战在一起,哪怕被金剑刺穿身躯,哪怕道心濒临崩碎,他也始终没有放弃,一遍遍在心底诉说着自己的执念与苦衷。守秘者最擅读心术,被他的诚心打动,默许他取走了本源碑下的道则灵丝。
取到道则灵丝后,掖尘早已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却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前往忘川河畔。
忘川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鼻的剧毒,河畔开满了火红的彼岸花,香气诡异,能唤醒人内心最痛苦的记忆,勾人执念。掖尘踏入忘川河,河水瞬间腐蚀着他的身躯,剧痛难忍,他强忍着毒素的侵蚀,朝着河畔的彼岸花走去。
彼岸花的香气袭来,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百年前的画面。苌茗穿着嫁衣,提刀闯喜堂的决绝;她受天雷之罚时的痛苦;她与毕沭同归于尽时的背影。那些画面,刺痛了他的心,让他几乎沉溺其中,无法自拔。他咬紧牙关,默念着“我要救苌茗”,凭着一股强大的执念,挣脱了香气的控制,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彼岸花,取出花蕊中的彼岸凝露,藏入怀中。此时,他的身躯早已被毒素侵蚀,浑身溃烂,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休息片刻,掖尘拖着残破的身躯,前往银河河谷,河床布满了五色石,河谷周围雷声轰鸣,闪电交织,稍有不慎便会被雷暴劈得魂飞魄散。河谷深处,上古蛟龙残魂游荡,气息恐怖,守护着五色石髓。
掖尘踏入河谷,雷暴瞬间席卷而来,闪电劈在他的身上,灼烧着他的皮肉,他浑身焦黑,鲜血淋漓,却依旧没有停下。蛟龙残魂察觉到他的气息,怒吼着扑了过来,龙爪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他拍去。掖尘拼尽全力,抽出青流剑,与蛟龙激战在一起,他的剑刃被龙爪击碎,身躯被龙尾抽飞,重重地摔在五色石上,口吐鲜血,却依旧挣扎着站起身,朝着五色石髓的方向爬去。
他凭着一股执念,躲过蛟龙的攻击,终于爬到了五色石髓面前,小心翼翼地取出石髓,藏入怀中。此时的他,早已千疮百孔,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躺在五色石上,望着天空,心中默念着:“苌茗,再等我一等,等我修复红线,让你记起所有的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你回到我身边,再也不分开。”
休息了许久,掖尘挣扎着站起身,拖着残破的身躯,驾着一缕微弱的仙云,朝着瑶池仙境的方向飞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满身的伤痕。他的皮肉早已无一处完好,衣衫破碎不堪,浑身焦黑溃烂,鲜血与尘土交织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透着执拗的光芒。
他踉跄着扶着五色石,指尖颤抖着催动体内仅存的微弱仙力,凝聚出一缕残破的仙云,朝着瑶池仙境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风刮过他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可他咬紧牙关,死死攥着怀中的素材,哪怕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着疼痛,哪怕灵力耗损得几乎断绝,也从未停下前行的脚步。
不知飞行了多久,瑶池仙境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琼楼玉宇依旧仙气氤氲,奇花异草随风摇曳。守门的仙将见他归来,神色微动,看着他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恻隐,却并未阻拦,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掖尘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向西王母的宫殿,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脚下的玉阶被他的鲜血染红,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血印。他没有力气再跪拜,只是在宫殿门口停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唤道:“王母娘娘……素材……我取来了……”
话音刚落,他便眼前一黑,踉跄着向前倒去。就在他即将摔在玉阶上的瞬间,一道柔和的仙力将他托住,缓缓扶他站稳。掖尘勉强睁开眼,看到西王母正坐在宫殿的宝座上,神色平静地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却也没有了往日的冷漠。
“你倒是有几分诚心。”西王母的声音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这三样素材,每一样都九死一生,你竟真的能取来,可见你对苌茗的执念,并非虚假。”
掖尘虚弱地躬身,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求娘娘……修复红线……”
他的身躯摇摇欲坠,浑身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可他依旧死死护着怀中的素材,生怕有半分闪失。
西王母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心软,缓缓点头:“罢了,三界众生皆欠苌茗一条命,你这般执着,本宫便成全你。”
她说着,抬手示意身侧的仙娥上前,“取红线碎片,以三样素材为引,施法修复。”
两名身着素色仙裙的仙娥躬身应下,上前接过掖尘怀中的素材,又取出一缕残破的红线。仙娥们双手结印,指尖凝起柔和的仙力,将道则灵丝、彼岸凝露与五色石髓的力量缓缓注入红线碎片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