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是今天，自从他们在郭睿发烧那天把话说开那天之后，郭睿就变得无比含蓄了。之前郭睿没事就喜欢亲自己，还特别黏人，但那天之后郭睿再也没亲过自己也没抱过自己，甚至两人之间都没出现过什么肢体接触。

不是都和好了么？

姚杰恍了恍神，又回忆起那天的场景。

“最后抱一下吧，姚杰。两年份的。”

那天郭睿如是说道。

于是姚杰恍然大悟。这么说，郭睿是打定主意在高中毕业之前都和自己保持距离了？

怪不得郭睿那天松手的时候那么依依不舍。

其实之前姚杰一直以为自己对这些事都不太有所谓，反正他很清楚郭睿对自己的感情。

然而现在郭睿开始在身体上与自己保持距离，姚杰才发现自己实际上很习惯、也很喜欢郭睿没事就黏着自己。

拥抱是喜欢的，亲吻也是喜欢的。现在这些都没有了，郭睿也始终一副“正人君子好兄弟”的样子，反而觉得有点怪怪的。

原来已经有依赖性了啊。

“发什么呆呢？”郭睿伸出手在姚杰眼前挥了挥。

“没什么。”姚杰收敛了心神，开始思考该怎么不失体面地和郭睿沟通这件事。一般情况下姚杰脸皮很薄，“我喜欢你抱我”这种话姚杰是万万说不出口的。

晚上，姚杰、凌亮、郭睿三人又练习了一会儿团体表演，感觉没啥问题之后打算各自回房休息。

“郭睿。”姚杰叫住了已经转身的郭睿。

郭睿有点疑惑地回过头来。

“来一起把明天的作业也写了吧，”姚杰说，“明天腾出一整天时间来继续完善团体赛的细节。”

能和姚杰多待在一起，郭睿总是高兴的。于是他哼着歌回房拿了作业来跟姚杰一块写。

姚杰正准备构思等会儿怎么开口，一个雀跃的身影就紧跟着郭睿挤进了他的房间。

“队长，我也来！”凌亮眼睛亮晶晶地说。

姚杰一时语塞：“你这个假期不是没作业吗？”

“队长，你和郭睿比赛期间都如此勤奋地学习，我已经完全被你们感动了！”凌亮说，“所以我打算先预习一下高一的内容！笨鸟先飞！”

“你也知道你是笨鸟啊......”郭睿说。

“本大爷这叫谦虚，姓郭的你懂不懂啊？”

姚杰扶额。感觉“预习”这个词从凌亮嘴里说出来真是太奇怪了。除此之外，凌亮在着他要怎么跟郭睿说啊！

但凌亮好不容易想学习一次，他又不能打击凌亮的学习热情......

于是姚杰对凌亮挤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嗯，有上进心是好事。”

旁边的郭睿毫无所觉，已经掏出试卷开始写了。凌亮翻看着郭睿的数学笔记本，时不时问一些“集合是什么”之类的很简单的问题，然后他又翻开姚杰的生物课本，对着那个白眼果蝇“抖擞精神”笑了半天。

姚杰在心里长叹一声，也拿出了试卷，心想只能另找机会说了。

“数学和生物这都是什么玩意，完全看不懂。队长，语文课本借我看看。”凌亮说。

“你识字么？”郭睿边写题边毫不客气地说。

“看不起谁呢？”这边凌亮已经开始抑扬顿挫地朗诵，“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苏子与客泛舟游于赤壁之下......”

“吵死了，闭嘴。”郭睿说。

凌亮撇撇嘴，改为默读，但嘴唇依然无声地动着，表情时而困惑时而恍然，倒真有几分“刻苦”的模样。

终于搞定了第二天的作业，郭睿收拾东西跟姚杰告别，凌亮也打着哈欠要回去睡觉了。

“本大爷果然是天才，一晚上把《赤壁赋》背下来了一半……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等一下，郭睿。”姚杰说。

郭睿和凌亮同时停下了脚步。

“凌亮，你先回去吧。”姚杰说。

“你俩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啊？”凌亮来了精神，好奇地问道。

“我前几天有一道电磁场的题一直没想明白，想和郭睿讨论一下，你听得懂的话当然也可以听。”

“我还是回去打游戏吧。”凌亮挠了挠头说。

姚杰目送凌亮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哪题？”郭睿一脸疑惑地问。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几天的作业哪里出现电磁场了。

姚杰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严肃的神情，看着郭睿的眼睛，认真地问道：“这几天你怎么不抱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