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燕尾楼下面几个嗑瓜子的大妈,每人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那唠嗑,聊的就是关于那个大老板是不是沈肆年舅舅的问题。
其中一个大妈的表情颇为热络,他们几个都不是这栋燕尾楼的邻居,而是附近一拐弯的小区里的。
平时因为这里方便唠嗑,就总是扎堆的坐在这边的石头上。
“我是真没想到那个大老板竟然是他舅舅。”其中一个大妈,吐掉瓜子皮“更关键的是那个男人对自己这个大外甥还挺上心。”
“上心是肯定的,”另一个大妈说“毕竟自己亲妹妹都被家暴打死了,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可能会不对大外甥上心。”
这七嘴八舌的讨论很快落入到了男人助理的耳朵,助理虽然觉得不好听,但也没当回事,毕竟是一群普通大妈唠嗑,也没有触及到嚼舌根。
其中一个大妈看他西装革履的,就觉得不是普通人,就招呼了声“小伙子,你是干嘛的?”
那个助理脚步顿了顿,回头说“我是我们家柳先生的助理。”
“原来是助理呀,”那个大妈感慨完,转头又小声对其他大妈说“我听说大型企业董事长身边的助理挣的可不少呢,”
助理不想理会他们的闲言碎语,直接走到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旁边,用车钥匙把车解锁,坐进去,将车开走了。
身后几个大妈的身影越来越小,刚才柳先生吩咐他,让他去买一些祭奠故人的东西,比如说白菊花,包括那些贡品水果之类的。
到了市场,他挑选了一家最不起眼的扎纸铺,扎纸铺的老板是个老头,经营这个铺子已经有好几十年了,看到他来,老头推了推圆框眼镜“过来拿纸人的对吧?我懂。”
老头步履蹒跚,手中的拐杖一下一下敲在地上,最后拿出了自己扎好的纸人,包括一些黄纸。
拿完了东西,把这些东西塞他手上“你拿好,千万别弄丢了。”
老头没说话,也没管他要钱,而是直接步履蹒跚的回到最里边的房间。
他很纳闷,老头为什么不收钱,想拿出现金去交上去,老头又突然摆手“钱我就不要了,你拿回去吧。”
直到回到车上,助理还是觉得奇怪,最后拨通了自己老板的电话,电话那边的老板,像是刚坐在沙发上休息。
浑身一点精气神都没有,看到是他打来的电话,语气平淡“什么事?”
“柳总,我按照您的吩咐,来到这里购买扎纸的东西,结果那个老头不要钱。”
“行,我知道了,”男人并没有因为他说的这些感到有什么奇怪,他很明白那个老头就是那么古怪,要钱的时候寸步不让,不要钱的时候一分不要。
燕尾楼里的男人挂断电话,看着锅里熬好的暖胃汤,盛了一碗,给沈肆年端过去,床上的那个男孩睡得很香,只不过像是做了噩梦似的。
额头上都是汗,过了一会儿,床上的少年突然坐起来,眼神中带着惊恐。
“我又梦到我妈被打了,”他眼眶发红。“为什么被打的是她?”
“先喝点汤吧,”男人说。“这件事情我不会让他不了了之的,我刚才让助理去买了扎纸的东西,这周周六我陪你一起去。”
他说着把汤碗放在床头柜边上,把自己这个大外甥抱在怀里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