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见面会很有意思的，”男人嘴角上扬，摆了摆手让助理退下。

这次的见面两家都没有定时间，顾凡磊在学校也不知道，只不过坐在老师的办公室，帮老师整理卷子。

“那天在课堂上，我没有公布你的分数，”张卫明说“现在我想告诉你，你的分数，数学英语，包括语文那些杂七杂八的科目，单张试卷的分数，你就达到了惊人的300分，这些加起来将近700多分。”

男人语气是藏不住的惊讶“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学习成绩这么好？”

顾凡磊整理卷子的动作顿住“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从小我父母给我弄的都是严格训练，请的全都是顶级教学专家，他们专门负责帮我拆解那些杂题，比如说奥数题，我从小经常练的就是这个，再到后来他们开始给我研究出了各种各样的数学难题，那些题对我来说，虽然费点功夫，但也不至于写不出来，而现在高中做的题对我来说也挺简单的。”

“也是，”男人推着眼镜笑“我差点忘了，你是从伦敦转学过来的。”

“其实伦敦的学校也有短处，”他说“伦敦那边确实名校不少，只不过里边的那些人心思太深沉，表面上看似乖巧懂事的女孩子，曾经还是霸凌别人的人，学校尊贵只是名头，空壳子，实际上有不少人心思都非常的肮脏龌龊，我在那个学校曾经上学将近一年半的时间，一开始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后来看到被霸凌的女生，我才发现，名校也不过是包装学校龌龊思想的幌子。”

“那你后来是怎么来到这个学校的？”张卫明说“这个学校也并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干净啊，就像那次被抓的谭老师，以及你之前一直查到的那个案子。”

“最起码这里有一部分人是真诚的，而那里有太多人让人捉摸不透，老师都是表面上温和谦逊，背地里偷偷的利用学生对自己的信任，”他说“而这个学校虽然说也没有十全十美的干净，可最起码他们的算计都摆在明面上，人性的险恶，向来如此，成绩有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但确实在关键时刻能救自己一命，当时那里的老师说想转学，要求我模拟考的考试分数必须达到700分以上，后来我真的做到了，他们也不得不妥协。”

“你当时就没想着靠自己的家世去说服老师？”

“其实有的时候靠家世没有一点用，可能我的家事放在国内是显赫的家庭，但放在伦敦和其他的国家，他们看都看不上，”他说“所以我只能靠着自己的分数，一点点突破重围，因为他们霸凌的，正是在国内身份非常高的富家子弟，富家千金，你以为那个被霸凌的女孩子是个普通农村学生，可是能在那个贵族名校上学的，都不是简单人物，就算有那种身份背景普通的，也基本上是有人兜底的，完完全全不可能是孤身一人前往那里。”

“你说的确实没错，”张卫明说“有些学校看似披着华丽的外衣，实际上里边很脏，学生霸凌事件层出不穷，看似有些学生穷的揭不开锅，实际上他们的靠山比谁都硬。”

顾凡磊继续整理卷子，这是上次他们期中考试写的卷子，整理的过程中，他看到了沈肆年打的分数，差不多是50分，比之前的十几分多出了这么多。

张卫明一开始只是刷手机，并没有往这边看，在看到这个考试成绩的时候，他愣住了，手机掉地上了都不知道，凑近脑袋往这看，拿着卷子反复看了看，还真就是。

“这小子平时成绩这么差，这是怎么考出来的？”他说“他以前考试的分数低的离谱，现在竟然能考到50分，他的总分加起来是多少？”

“我刚才算了一下他所有科目的总分数，总共是230。”他说完，还把沈肆年考的那些卷子都拿出来，详细的比对着。

“还真就是230分啊，”男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在学校打架逃课的混世魔王，竟然也有这样的一次。

他的表情中带着欣慰和复杂，欣慰这小子终于长大了，复杂的是这得有多大的压力才能考这么多分。

不知是哪里来的电话铃声，张卫明刚开始以为是自己的手机，蹲下身子捡起来，发现半天没动静，后来听声音似乎是从顾凡磊的口袋里传来的。

“老师，这好像不是你口袋里的手机，”他从自己的裤兜拿出手机“是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先出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