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快看,伤者醒了。”有个女护士情绪比较激动,嘴角挂着笑。
“醒了就好,”那个男医生笑着“小伙子,你还觉得疼吗?或者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这些都没有,就是感觉手有点麻,”沈肆年想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胳膊,结果发现使不上力气。
“小伙子你别乱动,”那个男医生摁着他“这是正常的情况,缓一会儿就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苏醒,那就留在医院观察几天,毕竟你的伤口可不小,虽然没有致命,但还是存在风险的,医院里边比较安全,你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最起码我们能够提前帮你,要是回了家,你还得再往医院跑。”
“主任,我记得他父亲不是摔断了腿吗?”其中一个女护士说“那这样的话,他的父亲该由谁照顾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个被叫主任的男人皱眉“或者跟他的老师联系,让他的老师帮忙照顾两天。”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那个女护士说。
“小伙子,我们考虑到你的父亲上次摔断了腿,来医院看病,我们刚才商量着,就让你的老师去帮忙照看两天,”男人说。“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你在这里养伤。”
“好,”他顺利点头答应,其实他自己本身也不太愿意伺候那个男人,要不是迫不得已,他甚至都想搬离那个家。
“好,那就这么定了,”男人说“有什么需要就按床头上的铃铛,我们自然会过来的。”
等那些医生走出去,他感觉自己发麻的右手好了,又看到上面还打着点滴。
点滴瓶子已经打的差不多了,女人站起身给他换药。
换了一个玻璃屏的,就把那个塑料瓶的扔进垃圾桶里。
重新坐在旁边,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给苹果皮削好后,女人把削好的苹果放他手里“先吃点东西,我出去买饭了。”
他咬了一口苹果点头,女人走出这间病房,他一直盯着门口看,一边啃苹果,一边看着门口。
窗外面已经落了一层雪,说明昨晚下的并不小,现在还有零星的几片雪花往下落。
他坐直了身子,一直看着窗外。
“啧啧啧,看来你这伤不浅啊,”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回过头,就看到贺林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巧克力和糖,还有其他小吃。
“你怎么来了?”他意外的说“还拿这么多东西。”
“我这不是路过的时候看到雪地里有血迹吗?就寻思着可能是你留下来的,因为这几天你和你的好同学顾凡磊天天黏在一起,我就大概猜到了。”他把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这医院的消毒水味可真够浓的,还有点刺鼻。”
他随手打开了一个巧克力盒子“这个可是我仔细挑的,里面还有坚果。”
“你今天不去学校吗?”他说“现在都已经快7:30了。”
“我今天不用去学校,”贺林泽说“我爸给我请好假了,昨天我练钢琴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结果手腕折了,去老中医那儿才正的骨。”他一脸凄惨的展示自己的手腕“你看上面还缠着绷带。”
“你弹钢琴怎么还能摔倒?”沈肆年说“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不会摔倒啊。”
“当时我忘了,旁边还放着东西,弹完钢琴我就想走出来,谁曾想被凳子绊倒了,”他说“后来我才知道,跟我同样坐在一起练钢琴的男生走路没注意,挪动的幅度太大,那个凳子被他身体直接蹭的挪到我身后了。”
“那你还挺倒霉啊,”沈肆年说“看来你爸给你报的这个钢琴班还挺危险,估计你伤好之前都没有办法再去学校了吧。”
“对啊,那个老中医说我这个手腕不能握笔,所以我去买东西,拿东西的时候用的都是另一只手,”贺林泽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而且我现在天天手腕上都得贴膏药,那痕迹洗都洗不掉,对了,你爸没有为难你吧?”
“他现在自己的腿都摔折了,哪有那个闲工夫为难我?”他说“那一天不是期中考试刚结束嘛,然后我的班主任就带我去他家做饭,他还特意花了四五百块钱,结果饭吃完了,医院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我爸腿摔断了,当时我打着出租车来医院,后来才知道他是演的苦肉戏。”
“我的妈呀,”贺林泽‘嘶’了一声“你爸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为了引起你注意,直接把腿摔断啊,这也太豁得出去了,那他现在是在家还是干嘛呢?”
“当然是坐轮椅,在家等着我回去伺候呢。”他放下手中的苹果“只不过我现在也没有办法伺候他了。”
“好兄弟,你可真是够悲催的,”他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以后有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小年,我把饭给你买回来了,”女人拿着餐盒走进来,就看到房间里多了个小伙子,“你是他朋友?”
女人语气带着疑惑。
“我是他的朋友阿姨,”贺林泽站起身笑着说。“听说他住院了过来看看。”
“这样啊,”苏女士把手中买的早餐放下。“你要是没吃饭的话,就过来吃点儿。”
“不用了,我早晨吃过了,”贺林泽说。“我早晨刚去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吃过包子,现在肚子早就不饿了。”
“那你也吃点儿,我刚才回来就注意到你的手腕上缠着绷带,估计应该是受伤了吧。”女人往他手里塞了一碗面“正好我买了三碗面,原本是担心不够吃,现在正好你来了,这第3碗就给你了。”
“谢谢阿姨,”他想试着端起那个碗,结果手腕使不上力气,干脆只能放在床头柜上,把自己的凳子正对着床头柜,弯腰埋头吃。
“你看看你这孩子,也不知道把衣领整整。”女人伸出手帮他整理着衣领,又往他的衣领塞了餐巾纸,生怕面里的油滴在衣服上。
他在手腕底下垫了个毛巾,医院的床头柜都是铁做的,手腕本来就疼。
“你这手腕很疼吧?”苏女士皱着眉担心“要是疼的话要不让医院给你打个石膏?”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其实也不怎么疼,”他说“因为已经上完药了,现在绷带还缠着呢。”
“那也行,只是你这伤到的是骨头,还是要注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