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手术费你垫了吗？”女人想起小年想做手术，手术费自然少不了，刚想掏出银行卡，顾凡磊就说“我去交吧，我手里也有自己的专属银行卡。”

他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去交，过了一会儿小跑着回来，拿出了缴费单。

两个人一声不吭的坐回座位上。

这个事情来的太过突然，顾凡磊原本想着带他去自己家，请来顶尖专家讲解关于金融的事，结果事态变故就是这么突然。

医生从手术室出来时，还叮嘱着病人虚弱需要休养，这一下一个在家里等着被照顾的，还有一个也需要被照顾的。

顾凡磊只能先顾眼前，看着手术室床上的人被推出来，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女人说“你们不是说好了期末考试结束一起去公安局领取人才相关资质，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女人说完，就看着那张床被推进了监护室，两个人走进监护室，只是坐在旁边没说话。

医院里边很安静，除了酒精就是消毒水的味道，只不过酒精的味道更刺鼻。

顾凡得拿出手机去给燕尾楼的那个男人点了餐，这种人他也烦，也厌恶，可厌恶归厌恶，终究是个大活人，不吃不喝，再加上膝盖上的伤，也会受不了，干脆他点了超大一份的牛肉面，还有一些配菜。

点完这些，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老爸的电话，男人似乎是在公安局，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比较嘈杂。

“怎么了？有什么事？”

“爸，我的朋友被捅了一刀，那个凶手是不是已经被押送到公安局了？”

“已经被压过来了，刚到没多大一会儿，”男人说“现在我们正在审讯室里审问，只不过这个男人太过于冷静，嘴巴又太硬，我们怎么说都说不动，也撬不开，你是说你的朋友被这个人捅了一刀是吗？那他现在在哪？”

“我的朋友刚做完手术，已经昏迷了，什么时候醒来我也不清楚，但刚才医生说他的伤口没有伤到致命处。”他说“而且我有一个疑点，明明咱们家别墅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可他为什么挑选在大雪天，这种容易暴露的时候动手？难道是不想装了？”

“我觉得有这个可能，”男人说“一个躲避市井，躲避烟火气，藏了整整9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不疯？他要是不疯才是真的奇怪，整整九年时间无法窥见天光，换做是谁都有可能会出现这种疯狂的念头，不是他变傻了，而是他不想等了。”

“看来是时机到了，只不过现在要想办法撬开他的嘴，毕竟光抓到凶手，撬不出信息，努力照样会白费，而且整整9年的时间，人家受害者的家属等了9年，所以不能因为凶手不愿意供出自己的作案缘由，就把这件事情搁置。”顾凡磊说“要不过两天你们去安抚一下受害者家属吧，我贸然过去也不方便，现在还要在医院陪着他。”

“那就按照你说的，”男人挂断电话，转头又对着坐在审讯室的杀人犯说“我们之前查到了你和谭老师的交流微信，你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那个男人眼中波澜不惊，没说话，只是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旁边的特警皱眉，这个人怎么如此难缠？

“我再问你一遍，你和那个谭老师是不是有关系？”顾林峰把自己凑近了些“还是说你想矢口否认自己和谭老师之间的关系，然后好给自己开脱找借口吗？”

“开脱？”那个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我为什么要给自己开脱？你们不是已经看到我伤人了吗？你们不是也已经查到这么多证据了吗？还问我干嘛？”

“请你如实交代自己的作案动机，”顾林峰说“我们的时间非常宝贵，不想因为你浪费那么多时间，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我们还能考虑从轻判决。”

“从轻判决？”男人嘴角挂着笑“顾先生这话说的倒好听，之前这些警察查我的时候，花了9年时间，而你只不过是他们请的一个外援，有什么资格提这句话说这个字呢？”

“你闭嘴，”其中一个民警说“这里不是你信口雌黄的地方。”

换做平时，他们自然会走温和劝导的路子，让持凶者说出动机，可现如今，眼前这个人，一直都是死鸭子嘴硬，反反复复地反驳他们的话，根本不愿意说出真实的实情。

“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不愿意说的？”顾林峰喝了一口水说。“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在这里陪你耗着，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我再什么时候走。”

“顾先生，这样你会不会熬不住啊？”其中一个民警有些担忧。

“没事，”他说“我之前在集团熬夜整理资料，也都是这么过来的，而现在只不过是审问一个犯人，倒也不至于这么难。”

其他两个民警对视着，还是不太放心，犹豫了一会儿，局长过来了。

局长看着这场面，心里有了数，转头就让那两个民警出去了。

局长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说。“你放心，虽然你是杀人犯，但是我们不会就地处决，我们也是有自己的规章制度和规矩的，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如实说清，9年前你到底是怎么作案的？而现在你又为什么要拿刀伤害别人？”

“没想到你们公安局的局长都来了，”那个男人握着手里的杯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口“既然如此，那我就说，我之前确实是师范大学的一名学生，名叫刘进龙，当时我20出头，喜欢上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家庭条件不错，父亲是开厂子的，学校每年都会分发奖学金，而我只收到了一年的，完全不够花，那个老教授，嘴上说的好听，会帮我申请，可每次都全盘落空，我心里不舒坦，后来我找那个女孩表白，结果她把我拒绝了。”

“那你后面为什么要动手杀他们？”局长眯着眼。

“因为他们该死，”男人笑得猖狂“因为他们活该，凭什么只有我才能过的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父亲常年酗酒赌博，母亲上吊自杀，整个家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个人，后来他因为喝醉酒跌入湖里，而那天我刚考上师范大学。”

“可是如果你要是不做出这些事情的话，你现在就是一个人民教师了，”局长说“你这样做对得起谁？”

“我对得起谁？”他故觉可笑地指着自己“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我自己，他们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装，每一次都在提醒我，你是废物，既然如此，那我当然要拿刀。”

“那你和谭老师又是怎么回事？”顾林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为我当时找他就是为了让他帮我一个忙，那个时候他也刚好经历着被分手的窘迫，如果我要是跟他联合的话，刚好，最起码就不是我一个人背上嫌疑人的罪名。”

“所以你要拉他下水。”男人把手搭在另一只手上，胳膊杵在桌子上“对吗？”

刘进龙笑了“没错，我要是把他拽下水，那么彻底废的人就不止我一个了，他不过是我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不过我还真的挺好奇，你们竟然能够那么顺利的从他嘴里撬出那么重要的消息，他的嘴巴可真不严啊。”

“我们能从他的嘴巴里撬出那么重要的消息，也是因为我们会审问，不过你问这个是不是有点越界了？”局长说“而且现在我们审问的是你，你岔开话题不合适吧。”

“那确实不太合适，”刘进龙说“比起这个话题，我们更应该聊点别的。”

“比如说，”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我会不会越狱出去呢？”

“我觉得你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本事。”

“那可未必，”他的眼中闪过兴奋“毕竟我能藏着9年，你手底下的人都找不着，那我自然也能有机会逃出去，就算你们抓了我又如何，抓了一次，我就能逃一次。”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局长拍了拍他肩膀“小伙子，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大门口啊，抓进来还能往外跑，这里的安保系统比想象的严的多。”

说完他就招呼着两个特警把这个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