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的手背,走到他旁边仔细听。
顾凡磊被吓一跳,转头看着他“你走路怎么还没声?”
“我这不是怕打扰你思考吗?”他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又把脑袋凑近了“你刚才小声的嘀咕什么?”
“没什么,”顾凡磊闭了嘴,只是继续看着电视。
他见问不出话,干脆也不问了,把手上的医用胶带拿下来,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走出来就看到顾凡磊睡着了,他去旁边悄悄拿了个毯子盖上,小声嘀咕两句“到底谁照顾谁啊……”
“……”
再次醒来已经是天快黑,但没完全黑的时候,顾凡磊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的毯子还懵着,就看到自己老爸推开门,买了一堆菜回来。
苏女士在旁边脱掉了高跟鞋,光着脚坐在沙发上,揉着酸胀的脚踝。
“你妈今天刚出公司,非得说要去逛街,”顾林峰放下手中的袋子“结果导致脚踝肿了一天,去药店买了个消肿的药膏。”
“我这还不是想陪你一起逛吗?”女人抱怨道“谁知道你走那么快。”
顾凡磊对于他俩这种秀恩爱的操作,直接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拿着毯子就往楼上走。
能不看就不看。
实在不行……就躲。
顾林峰叫住了他,“我听说今天你给你妈打电话,你好像生气了。”
“你怎么知道的?”顾凡磊转过身,眼中带着些许惊讶。
“你妈跟我说的,”男人无奈走上前“你跟你妈置什么气啊?”
“不是我跟她置气,而是这件事情本身就不对,我见识过沈肆年他爸爸什么样子,所以不希望我身边的朋友也被卷进来,而我妈那样的做法,不就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吗?”顾凡磊坐在沙发上,把毯子放到一边“把兔子往狼的嘴里送,你们是觉得那只狼能够善待兔子吗?”
这一句话把苏女士怼的哑口无言,她确实没有什么能反驳得了的,作为一个大型企业公司的董事长,处处都要考虑,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对不起啊,小顾,”女人满脸歉意“我当时就是犯糊涂了,想着帮你减轻一些压力,没想到弄巧成拙,差点把你那个朋友推进火坑。”
“算了,”顾凡磊挥了挥手“大不了以后这件事情就别提了,总之,不能让他触碰危险,那种人心思如毒蛇,被咬一口都是致命的。”
“你们还没吃饭吧,”顾凡磊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走向厨房,做了意面和牛排,做好后端上了桌,拿出了刀和叉子“好了,你们去吃吧,我上楼了。”
“小顾,你不饿吗?”女人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叉子望向楼梯口的他,顾凡磊只是脚步一顿回了句“我不饿。”
回到楼上的房间,他把房间门锁死,没有让任何人进来,来到浴室,整个人泡进浴缸里,浴室的温度他特意调的热了些。
看着玻璃上朦胧的雾气,他觉得自己似乎碰到了强劲的对手,以前在伦敦上学,碰到的公子哥虽然聪明,可他们并没有精明到这种让他觉得棘手的程度。
这个男人不一样,甚至可以说是可怕。
也不知那个男人对他的害怕,是演的还是装的,不管怎么说,他必须要稳稳占住上风的梯队,不能被那个男人比下去。
他闭上了眼睛,鼻腔里发出沉重的呼吸声,鬓角上的黑短发往下滴着水,他平时就有健身的习惯,在伦敦的时候更是如此,还在健身房建了终身vip卡。
身材相比一些跟他同龄的孩子,会显得非常成熟。
楼下苏女士一直在餐桌前观望着楼上的情况,听到女佣汇报,少爷只是在沐浴,她也就松了口气。
关键是他真的担心这孩子因为这件事情跟她彻底闹僵,二来也是觉得自己做这件事情欠考虑。
“行了,别自责了,”男人安慰着“你刚才也向儿子道歉了,这孩子也是长大了,很多决定就让他自己做主吧。”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担心他会被那种人利用,”女人抓着他的胳膊“而且你的企业是白手起家的,万一被那个男人算计,咱们的家底可就没了,光靠我手底下的产业也撑不了啊。”
“放心,那个人动摇不了咱们的家底的,”男人的话语间带着慎重考量的意味“他常年扎根于市井,对于金融行业根本就不熟悉,更别说窃取集团机密,如果他真的有这个本事,这么多年,他早就应该发财了,而且早就应该另娶了。”
“你说的也对,”女人缓缓放下担忧的心,口中不断呢喃着“不过我们还是得小心,防备这种人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