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你不是回房间了嘛,”迟皓轩喝了一口可乐“然后阿姨就和我坐在沙发上聊天,而且那天你回来的时候应该也看见我和阿姨坐在一起。”
“所以她就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顾凡磊说。
迟皓轩沉默了,可这样的沉默在顾凡磊眼里就是默认,他对此事不满,不是他的妈妈瞒着他,而是他的妈妈让别人插手,这种本来就很危险的事情。
沈肆年的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他早就领略过了,一个阴险狡诈,处处设防的人,他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怎么对付得了?
而且这种人一旦耍起心思,就是会让别人防不胜防的。
“这件事情你就别插手了,”顾凡磊回到沙发上坐下“这件事情太复杂,你管不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你爸那么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插手这样复杂危险的事情?”顾凡磊抿了抿唇“一个能给自己儿子递刀,让自己儿子杀了自己的人,你觉得这种人能好对付吗?”
迟皓轩听得脊背发凉,道理确实是这样,他爸是混迹商场多年的商人,见过的人比他吃过的盐都多,平时给他讲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也包括这种表面老实,实际上心思歹毒的人。
“所以我才会劝你,别插手,别管,别问。”
一句话彻底打消掉了他想参与的所有念头,他是豪门少爷不假,他们家有资历,资产也不假,如果被算计的一本亏空,那么他的家,他爸的公司,都会成为强弩之末。
“可是你就不怕吗?”迟皓轩问。
“我有什么好怕的?”顾凡磊微笑着。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高端打火机,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纸终究包不住火,湿木头能灭火,但是扛不住汽油,”他低头看着,说完又抬头看向他“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迟皓轩似乎懂了,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果然还是你聪明,那这件事情我还是算了。”
想到这儿,他还是觉得当自己的大少爷最划算,不想因为踏上了这条船,整个人都被掀翻在湖里。
顾凡磊走上前给他换药,把打完的药瓶拿下来,转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他走进洗手间,迟皓轩又重新思索了一遍,明白了自己老爹发的那句话,意思就是说这件事情他管不了,如果他老爹插手,也可能会担风险的。
那这么算下来,似乎他真的不能盲目插手这件事。
顾凡磊打开洗手间的大门,用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
摸起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新闻资讯,今天请了假,作业他就不用担心明天能不能交差的问题。
对于他来说,几张数学卷子还是比较轻松的,撑死也就半个小时。
“顾哥,”迟皓轩压着嗓子“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你的学校看看啊?”
顾凡磊听到声音扭过头“你说什么?”
“我想去你的学校看看,”他把声音缓缓放大,生怕不远处在忙碌的佣人听见。
“你想去我的学校啊,”顾凡磊故意把声音放大,引得其他佣人频频回头。
迟皓轩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你说话小点声,他们都听着呢。”
其他佣人相互给了个眼神,装作不知情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
“他们也没听见啊,”顾凡磊放下手机,将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
“你看看他们谁听见了?”顾凡磊故意用眼神扫了一圈,那些佣人像是没有任何异样似的,表面上依旧很淡定。
迟皓轩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开玩笑?”
“行,我不逗你了,”顾凡磊重新回过头,看起了电视。
看电视的时候,他在心里暗自做了复盘,想起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躲躲闪闪,似乎是真的把他当做了对手,顾凡磊用手背撑着下巴,口中喃喃自语“亲手递刀……”
他的口中不断的重复,似乎也觉得这把刀太过于锋利,下刀快准狠,赌的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不敢对自己动手。
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自己才是捅死自己的刀。
顾凡磊只觉得这个男人蠢,蠢的无可救药,蠢的让人心里生厌。
“你在嘀咕什么呢?”迟皓轩这会儿已经打完了针,旁边的管家帮他拔了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