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顷撒在田里——

九月，是收获的季节。

吃完早餐的江为止骑着小绵羊带着阿嬷穿行在乡村的马路上。一路上她碰到了许多熟人，“小为，放假回来了啊？”

“对啊回来了。”

“阿叔——我先送阿嬷去树下——回见——”

叼着烟的大叔笑着冲她点头摆手。

几个没穿鞋的小孩站在田埂像看见孩子王激动地挥手，“小为姐！！要不要一起去打游戏啊！！”

江为止载着阿嬷，她平缓的放低车速然后对身后擦过的小孩们大喊道，“好啊！！晚点约！！等我忙完回去找你们！！”

“那说好了啊！！”

“小为姐——骗人是小狗———”

风吹开被头盔压住的鬓角的头发，江为止露出璀璨幸福的笑容，“骗人是小狗！！”道路两旁稻穗掠过，天是蓝的，风是和煦的。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坐在后排的阿嬷突然出声：“小为，这是那个什么周什么伦的歌吗？”

“阿嬷这你也知道？”

“囡囡，你太小看你阿嬷了。我还会唱几句呢。’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诶？后面是什么来着？”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着你逃跑，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江为止接上，阿嬷又记起来了，她唱着有些跑调的歌，温柔沙哑和清脆稚嫩的声音覆在一起。

一老一小。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江为止看着后视镜里的阿嬷——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所谓的“树下”是一棵老香樟树。

用江为止的话来说，这棵树年纪大到可以当她太太太爷爷了。

它的枝叶向上生长，来这里玩耍或休憩的人只要抬头便能看见绿色的天空。

香樟树坐落在老便利店前。人们坐在店里打牌喝茶，树叶安静地落在门外。时间久远，江为止也不知道是先有树还是先有店。

“阿嬷，饿了给我打电话。”

阿嬷笑了笑，“阿嬷还不会照顾自己吗？囡囡你记得……”准备嘱咐什么就被已经坐好的牌友挥手吆喝道，“琴儿！快来快来！诶，三缺一啊！”

阿嬷急匆匆走了几步，“来了啊来了啊！”

似乎记起什么，又掉头走到江为止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笑眯眯道，“饿了就吃点，垫垫肚子，中午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江为止打开，里面是自己最爱吃的凤梨酥。纯手工，并且从小吃到大。

正准备感动着——

“琴儿～”

阿嬷利落转身，“来了来了。”

“阿嬷先走了啊——”

速度之快，徒留江为止在风中凌乱。

阿嬷你真的有七十二吗？健步如飞，完全可以去代言老年人专用鞋了。

算了，已经习惯了。= =

老年人打打牌挺好的，不会老年痴呆。

江为止看了看手机屏幕，时间还早，那么，该回去了办正事了。

……

…….

周六的晨间，江为止走进一家便利店。

“老板，买点……”

在电脑上打牌的年轻人头也不抬，“没有卖完了。”

安哥，你爸知道你这样做生意绝对会揍你的，绝对。= =

“…….买点纸钱和菊花。”江为止自顾自说完。打游戏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按鼠标的手指停在空中，“小为？”

“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在结账的缝隙年纪相仿的俩人聊了几句，“听你阿嬷说，你去读书了？”

“……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惊讶。”

“因为你不是读书的料啊。你小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仨就你读书像读天文，每次阿耶和小雨辅导你的表情都特别好笑。”安哥有话直说，笑得没心没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