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
可恶,等我完成任务我就开了你!!有什么了不起!!!
“走了。”江为止冲丁小雨挑下巴。
“等等。”丁小雨叫住她。
他拎起桌腿旁的大号纸皮手提袋递给江为止。汪大东放学前一节课就发现它了。
因为实在太大了= =
“回去要坐半个小时车,路上吃点东西垫垫。”
江为止打开一看,被生活摧残的眼睛瞬间亮了——
是幸福的肯德基套餐!!!!!!
袋子里有墨西哥鸡肉卷、上校鸡块、奥尔良烤翅、薯条两份,汉堡两份。份量足足的,还贴心的配了路上喝的矿泉水。
江为止眼睛看直了,汪大东眼睛也看直了。
天呐,小雨你是什么绝世小天使吗!!!
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往往和人比猪的区别还大。有了对比,江为止越发觉得王亚瑟像极了她给的备注——
【魔鬼后妈】
“到家了要打电话,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了。生活费不够一定和我…..”
犬犬一把子抱住自己的铲屎官,止不住心口溢出的幸福和快乐,“小雨你怎么那么好!!谢谢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天使!!”
被扑的丁小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错愕。
听见江为止像不要钱的甜蜜话回神,眼尾弯弯,他什么也没说的拍了拍她的头。
汪大东目睹两人的互动,目瞪口呆。或者说,他从丁小雨嘱咐江为止时已经傻眼了。
这哪里是寡言少语的耐打王丁小雨啊?!
简直就是个老妈子!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有妹妹!!!
人人都有为什么我没有!!
哦,雷克斯也没有。
收拾东西的雷克斯伸出手指扶了扶眼镜框,压下眼中的晦暗与戏谑的笑容。
“拖拖拉拉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何时,远去的王亚瑟出现在走廊。他几乎是五步做一步瞬移而来。他看了看丁小雨,又看了看江为止,最后盯住江为止。
“你已经耽误我很多时间了。”
“三个数,再不走,这个月工资全部扣光,3、2……”
“小雨再见!!大东哥再见!!”
江为止化为流星只留呐喊消失在走廊。
礼貌的王亚瑟什么这次都没说,大长腿一迈离开了。
已经目睹好兄弟阴晴不定一下午的汪大东与丁小雨对视,他抓了抓头发,“亚瑟这小子…..”
“该不会是哪个来了吧?”
=
土龙帮迎来了它的小少爷。
金贵,傲娇。
王亚瑟进门大步流星,眉头紧锁。在帮里混久的老油条一眼便瞧出这位小少爷心情不好。再看看落在后面的小江,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这俩人吵架了。
天呐。
小江不会被开除吧?
王土龙:“啊亚瑟回来了哦,阿姨今天煮了你喜欢吃的菜,喔快点洗手吃饭。”
“不用,已经饱了。”
“在学校吃什么这么快饱了!?少吃点零食啦这么大滴人,喂!我在跟你讲话有没有听?喂!!”
回答他的是儿子的面色沉沉,以及“砰——”的关门声。王土龙傻了,心如刀割喃喃道,“果然儿子大了不由爹啊…..”
……
王亚瑟进了别墅,江为止拎着纸皮袋子左转右转。她看了看手机,再待下去恐怕连回家的末班车都赶不上了。
她蹲在地上拉开包,伸手拿出一个木盒,鼓鼓的单肩包瞬间瘪了。
“秀闽阿姨,这个,麻烦你明天转交给少爷……”
……
……
竖日。
在客厅吃早餐的王土龙见到了自己的儿子。
眉毛微簇,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大早上了,霍。
“吃早餐了亚瑟。”
一晚上滴米未进的王亚瑟瞥了桌上的精致可口的早餐一眼,“不了,没兴趣。”
他走出别墅,没有见到那抹扎眼的粉色。
训练场没有,喷泉旁没有。
“少爷,你是在找什么吗?”在宿舍门口拖地的秀闽阿姨出声道。
“没什么随便看看。”
王亚瑟收回视线淡淡道,“小江呢?又在睡懒觉?”
“少爷小江她回家了。”
“回家?!”
“对啊,小江周末要回家住,她阿嬷年纪大了没人照顾。昨天晚上就走了,要星期天晚上
才能回来呢。少爷她没跟你说吗?”
王亚瑟唇抿直没有说话。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秀闽阿姨放下拖把走进宿舍,没多久她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红檀木盒。
“这是她走前,要我转交给你的。”
王亚瑟翻开没有上锁的盒子。
他的手表、戒指、项链安静的躺在红色灯芯绒的布料上。王亚瑟愣住了。
这些东西他不是当掉了吗……
角落里还有一张卷起来的纸条,王亚瑟铺展开来,熟悉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字———
【少爷,以后不许再给那个四眼仔花钱了!他休想从我们嘴里抠出一个钢镚!!】
原来,昨天神神秘秘的是因为这个?
那他岂不是误会……
王亚瑟的心情像过山车般,起起伏伏,在车经过最高点后到达了平缓的终点。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秀闽莫名觉得他捧的不是盒子,是花和糖果——
用来哄小孩子的。
抿直的唇角上扬,王亚瑟将盒子盖上揣进兜里,“没什么。”
他回去洗漱的中途路过客厅,顺手拿了王土龙还没开始嚼的饼。
“诶!!你个死崽!不是没兴趣吗!!”
“心情好,胃口自然会好。爸,你该多看看养生节目而不是总看《乡村爱情》、《快乐主妇》、《当媳妇熬成婆》,你都快走完一个女性的一生了。”
“诶这个死崽!这叫生活情趣懂不懂啊你!”
…….
…….
与此同时台北乡下。
大杂院。
清晨的阳光沐浴在屋顶。蓝色的牵牛花缓缓的流下金色的朝露。东厢房角落,菜园里青蔬菜水灵灵的。
一株木芙蓉坐落在西厢房的墙角,亭亭玉立,因为花开得多,它低垂着,凝望着大杂院的一棵百年红枫。
朝北的门被人推开。
穿着睡衣的江为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享受阳光,享受自己的假期。没有甲方,没有007,996,没有雷克斯。江为止觉得家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薄薄的炊烟升起,她敲门然后自顾自推开了阿嬷的房门。
“阿嬷,起床吃饭啦。”
追了一晚上韩剧的阿嬷嚼嚼回头。
“……阿嬷,那个麦香鸡块好像是上个星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