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上,做好随时能上场的准备。”
“是!”
“沢村,你的身后还有川上,最后一局,大胆去投,甲子园的门票,我们绝对要拿到手。”
“是!”
“听好,对方一定会拼命争取,每个出局数都要确实拿下,不到最后绝对不要松懈,不要给他们反击的机会,去年的遗憾,就用现在的表现洗去,今天的天气不错,乘着风,我们能去更遥远的地方。”
“是——!”
“今年的稻城实业,整体实力比去年要强,不论是战术还是人员的配合,全部成熟不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你们还是把这样的他们逼到了绝境,最后的最后了,堂堂正正的去结束比赛。”
“兵库县的夏天,比东京还要热。”
片冈监督带着骄傲和自豪,一一扫过正选的面孔,这群奋战在球场上的少年,真是他当下最重要的意义,去甲子园,一定要去甲子园,这份理想的厚重,终于能变为灵魂的厚度,他们终于接近了那片圣地。
球场正在做最后的整理,青道的大家在不停歇的呼声中,整理好自己,再度踏入球场。
“全国高中棒球选手权大会,东·西东京地区预选赛决赛,暂时以青道领先五分,进入第九局下半。观众席上同样响起热烈的掌声,迎接上场做最后守备的青道守备阵容,同时,稻城实业也迎来了最后的攻击机会。”
最后的动员结束,终局,来临。
背号为20的投手正在投手丘上练习,结果下半即将开始,御幸和沢村也没有进行有效的对话,两个人就止步在了刚才的单方面争论下。
御幸对此有点犹豫不决的踌躇,是要去问沢村接下来的投球方向,还是一如既往地按照自己的思考去配球,毕竟沢村也道歉了,但是就这样蒙混过去,说实在心里有点郁闷,心里充斥着这样的想法,御幸没有主动开口。
与此相反的,是沢村一球比一球增大的球威,宛如球场的神明一样,沉默的,飞来的球带着投出者的呐喊,猛烈的闯入捕手的手套,仿佛在说着。
——有我在,集中精神。
「你就像你自己一样,这是我想用投球告诉你的。」
从投手丘上传来的,就是这样可靠的信号。
是的,可靠,可以信赖的,让人能感受到指引的强大的力量。
御幸站起身,将球用力的扔了回去。
身旁的裁判都有些惊讶,现在胜利应该在青道这边,这对投捕突然的情绪高涨,是在提前庆祝吗?还是在闹别扭?
稻城实业休息区。
“成宫,底衫要不要换一下。”
“不用。”成宫鸣将毛巾盖在头上,即使是很少的作用,也在尽力消除大脑的闷痛,也许,这局还需要他的上场,他在心中发出了些许的期望。
除了成宫以外,全员都在国友监督的面前集合。国友监督也毫无保留,给最终局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那个一年级左投,虽然没有多少资料,投出来的球,也不像是之前的比赛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尾劲也比想象中难对付,不过他的球不是绝对打不中,不要急,一定会有机会,上一局内角球的偏差,就是我们的机会。”
“而且青道肯定同时做好了让川上上场的准备,把那个左投拉下来,既然没有选择现在就换川上上场,一定有什么原因不放心后援,听好,不需要反超,只要能进入延长赛,我们一定会赢。”
“高中棒球有无限的可能性,你们也同样。”
这些的前提,也只是在那个左投能被换下场,国友监督心里很明白,第八局的状态调整,那个叫沢村的投手凭借自己很快就克服了控球的失误,可现在那对投捕之间明显存在着什么问题,这就是他们突破的机会。
在攻方做准备的同一时间。
场上的守备人员也开始活动身体,投手丘上与之前不一般的压力看台上也能感受的到,站在中段入场口的财前看着没有更换的阵容,心里发出了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的肯定,那么有骨气的投手,换下场太可惜了。
但是,这样负责关门的就不再是川上,要让一年级投手贯彻比赛,这也是片冈监督对来年青道的延续吧,坐在观众席内的杨,心里猜测着片冈监督举动的含义,那个口中全是斗志、意志的,本格派日本监督,也会做后续的考虑。
“果然还是沢村同学,但是这样的话,川上同学就没有上场的机会了。”
大和田秋子有些意外这样的坚持,继投战,不是应该贯彻下去吗?
峰富士夫摇摇头:“你不了解青道的投手阵,川上同学无法担任如此重大的局面,之前由东选手挑起的强打线,那个时候开始,川上同学的抗压能力就是青道不小的问题,我多次去过青道取材,如果说在投手不充足的情况下,只能依靠川上同学。”
“不论如何,关门的都会是川上同学。”
他的声音停滞了一下,似乎在同时观察着稻实的动向:“但是现在,有着比川上同学更加可靠的沢村同学,片冈监督不会把一切赌在所谓的关门仪式上面。和稻实对战过很多次的青道很明白,稻实是不会提前认输的,守好最后一局也很关键。”
“我好奇的是,面对强敌仍显游刃有余的沢村同学,包括上一局最后的卡特球,似乎还有没有展示的球种,国友监督应该也很清楚,把现在的左投换下去,他们才有反攻的机会,可是如何让这个左投下场。”
“正是接下来比赛,有趣的地方。”
“这么看的话,青道能使用的投手,也只有场上的沢村同学了,但是真的没问题吗?毕竟才一年级。”
“谁知道呢。”
就在此时,场内的解说开始响起,比赛也正式进入到了最终环节。
“赌上二连霸的这个夏天,去年王者的斗志与骄傲,九局下半,稻城实业最后的反攻,走上打击区的是代打决胜牌,二年级矢部。”
一声怒吼代表了稻实的决心,新上场的打者抡圆了球棒,在打席上给足了投手压力。
把左打富川换下,替换成了右打,没记错的话,还是擅长内角球的类型,是彻底盯住了上一场的那个失误。一开始就让人这么起鸡皮疙瘩,三垒要防止强袭球,第一球要认真对待,御幸在考虑后还是摆出了内角的位置。
「但是,要怎么选择投的球,交给你来决定,沢村,这个位置就可以。」
得到了这样的信号,荣纯的嘴角浅浅的翘了起来,胸口处涌上了自满的心情,那个不可一世的御幸一也,面对丹波前辈也不退让的强硬捕手,终于开始认识到,他的眼前的投手,是叫沢村荣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