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浑噩噩地靠在街头的路灯上,手机突兀地响起提示音。
陈生:刚刚在睡觉没看到消息,怎么了?
网上看,是佘清的消息。
师兄,你的猫在我这,我给你送过来。
*
佘清最后还是出现在了门口,只是满脸的愧疚。
此时的陈生还穿着着昨天的睡衣,家里暖气开的足,衣服也半开不开地落在身上,露出瓷白的肌肤。
就在五分钟前,陈生用尽全身力气向外跑去,不出意外,在离佘清一段距离后瞬间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里,正躺在柔软的床上。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消息,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前,迅速回复后忽然意识到昨天自己干过的事情,虽然不确定佘清有没有回家,但还是立马跑到客厅,急匆匆地收拾着昨天喝过的易拉罐。
劈里啪啦将瓶子尽数丢进半满的垃圾桶,看着被倒下的瓶子所溢出的酒,心里一阵发毛,拿着抹布一阵乱擦。
好脏。
做完这一切后宛如一头巡视着自己领地的雄狮。
客厅……干净
厨房……干净
地面……反光
好,很好。
不对,刚刚他好像添了自己的爪子。
他麻木地向下看去,刚刚的回忆涌上,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
看了眼没动静的门外,他迅速地跑到了卫生间。
先刷牙先刷牙。
等收拾完一切后,门铃恰好响起,又连忙走到了门前,打开。
全然忘记了他的衣服是多么的露骨。
门外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陈生洁白的细腻地如同上好的玉的皮肤上。
上面没有吻痕。
他无端的想,师兄是不是已经把陆明深踹了?否则他是怎么忍得住这么久不亲师兄的?
“喂,我说,你来这到底是干嘛的?”陈生皱着眉看向一言不发的佘清。
“师兄……”佘清语气委屈,眼尾的红还没有褪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流出眼泪。
陈生连忙摆手,“怎么了?”
“我把你的猫弄丢了,我不应该不把他装进猫包的,对不起。”他低下头,从陈生的角度,只能看到那毛茸茸的头发。
“我刚刚在外面找了很久,都没有把他找到。”
陈生站在门口,门外的凉气一股一股向他涌来,冻得有些发抖,他侧过身子。
“先进来再说。”
佘清脱了大衣,抱着刚烧好的热水杯讲述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就是这样了,我真的找了很久。”
陈生是信这一句话的,刚刚佘清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身上的冷气直往屋内钻,手也僵地可怕。
“猫出去玩了,不会有事,他以前就这样。”他冷酷回应。
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虽然听起来像是一个一点都不负责的铲屎官,但总比说出“我就是猫”这种惊世骇俗的话来好,这种话刚说出来,下一秒自己就可以被关进精神病院内。
况且,在佘清面前减一点印象分没什么不好,要是他不喜欢自己,当一个朋友也是勉勉强强可以的。
等着他上班,给他递上热乎的早餐,晚上加班也有个人陪,好像还不错?
正胡思乱想,佘清果然皱起了眉,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可是……”
“我说了,不会有事的。”
佘清向来听陈生的话,可这一次心却怎么也落不下来,半信半疑间喝了一口水。
“对了师兄,我是来给你送这个的。”
他拿出用玻璃装饰的漂亮多肉,而后取出放在桌上。
“这是你以前养过的多肉。”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当时我看你实在是喜欢,就找小师妹把植物拿了过来,想等植物养好了再给你。”
只是后来陈生提早毕业,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多肉也没有按预期的送到他的手上。
猫和人的视觉并不相同,原本在猫眼中看来是纯绿的多肉,现在看来其实外层裹了一层赏心悦目的粉色,嫩嘟嘟的,像是刚生下来的胖娃娃。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个圈,再吐出时已经换了个意思。
“放着吧。”
以前是没时间照料加上不熟悉这植物,今时不同往日,只要少浇一点水,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把多肉养到半死不活的状态吧?
佘清看着眼睛发亮的陈生,轻轻笑了笑,刚准备拿出便签的手也顿住。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养育指南,专门为植物白痴师兄写好的,大概多少天浇一次水,长变形了怎么办,太阳要不要晒,又要晒多久,事无巨细。
要是师兄没养好的话,应该会来问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