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套路了的佘清并也不恼羞成怒,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小猫,在看到小猫并无大碍后悄悄松了一口气。
小猫虽然看起来很傲娇,但只要他挥动逗猫棒,小猫总是会激动地跳来跳去,玩了一会儿,等小猫气到背过身去,不再理他后,才开始专心工作起来。
起初还在生气的陈生还会不怀好意地乱按几个键,在见到佘清并不生气后乐趣少了大半,开始没什么意思。
恰在此时,困意逐渐上涌,眼睛一眨一眨地,像是相吸的磁铁,不由衷地闭在了一起,摇了一下尾巴后彻底丢了神智,蜷缩着身子,懒洋洋地在桌子上睡起懒觉。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在佘清的抚摸下渐渐转醒。
忍着睡意和不满,草草地吃了个饭后佘清见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陈生心虚地将眼神移到一旁,不会被发现了吧?
好片刻,佘清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拿着手机上打了几个字,而后拿起卧室里那相当宝贵的多肉,抱着还没回过神来的陈生出了门。
佘清一只手拎着长势良好的多肉,一手的臂弯里妥帖安放着陈生,陈生呆在衣服里,羊绒大衣虽然并不厚重,但保暖效果是极好的,并不觉得寒冷。
在室外,且没有任何约束。这实在是一个良好的逃跑时机,陈生歪脑筋一动,蹭了蹭柔软的布料,在一片温热之中艰难地探出头来。
先打量一下四周的情报再说,免得到时候撞了人或是迷了路就尴尬了。
刚打算打量,眼睛陡然眩晕,身子止不住地打颤,惧意透过布料传输到佘清的身上,一阵针扎似的疼痛在手臂上蔓延开来,小猫四只爪子死死地钉在他的手臂之上,长长的指甲几乎嵌入皮肉之中,觉察到小猫不对,低下头来,只见他被魇住一般,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地面空无一物。
他放下袋子,轻柔地抚摸小猫的头,自前往后,柔润细腻的皮肤在厚实的毛发中穿梭,试图安慰住小猫。
可小猫仍旧细细地抖,他心念一动,将手覆盖在小猫的眼睛上。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刚把小猫抱起也是这一副状态,但只要把小猫的眼睛遮住,又或是让他看向远处,总会很快恢复。
果然,小猫很快开始平复,身子变得柔软,一滩水似的化在臂弯之中。
“真的是恐高。”佘清忍不住嘀咕,“前几天还从楼上跳了下去,那时候不怕么?”
果然,小猫的心思就是很难猜。
臂弯里还没缓过神但已经听到了的陈生,感慨着有时候耳朵太好也不是什么好处。
上次盯着天,心一横眼一闭就跳了下去。
然而刚刚却是和地面来了个对视。
他收回了嵌入衣裳中的爪子,忽觉佘清好像已经停滞了很久。
纠结了半晌,又实在是想知道佘清在干什么,于是他选择扬着头,只要看天不看地,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这是?
猛地将头抬出,熟悉的场景撞入眼帘,他满脸不解。
这不他家楼下吗?佘清来这里干什么。
不会是要把小多肉送回来吧?虽然确实很好看他也很喜欢,但是给他养会死的啊喂!
在脑内思忖了一圈也没见佘清有个动作,便不满地巴拉他的衣服。
佘清思绪回笼,摸了摸小猫做安抚。
“昨天找师兄他没给我看门,你说今天会开门吗?”
看似询问实则是说给自己听,陈生明白这个道理,也就没想着认真回应。
他舔了一下爪子,摇了摇头。
不会,他都没有回家。
不对,陈生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爪子。
他为什么要舔爪子?
他前不久还在地上走过,脚上肯定全是灰尘,虽然他很爱干净,可那毕竟是脚,是脚就不会干净。
陈生石化当场。
“怎么不理我?”佘清叹了一口气,本来也不打算指望这只笨蛋恐高咪,略微平复一下心情,又在楼下绕了好多个圈,才终于鼓起勇气走上楼去。
彼时手机里仍未收到来信。
抬起手,敲了敲门。
笃笃笃——
声音在空挡的楼梯间里传播,绕了三转后再次落在了佘清的耳朵里,激起一小片失望的涟漪。
师兄大概是不愿意见他。
他失落地低下了头,转而坐在了一旁的楼梯上,静静地抱着猫,眼睛都快要被失落填满。
嘁,笨蛋。
陈生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飞了一眼佘清。
往日的大眼里盈满了泪水,眼尾泛红,泪水无端地从眼角滑落,滴在了陈生的毛发中,消失不见。
无奈,只得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向着楼下跑去。
佘清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先一步头脑,迅速追去,泪水在空中飞落,在阳光的照耀下凝缩成闪耀的钻石。
楼下不远处就是车道,以小猫现在的状态……
刚跑下楼,小猫早已消失无踪,只有街头的汽车不断地轰鸣飞逝。
小猫……
他的心被提起,整个人不断地扫视着四周,乃至马路对面。
什么都没有。
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
没找到师兄,还把师兄的猫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