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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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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许愿在同事婚礼的酒店前被一道声音叫住。远处的周杰朝他招手,他摸了摸包,以往因为不知道纪亓一什么时候会通知他去离婚,他随时随地将证明材料带在身上。但今天因为要参加婚礼,不方便就没带。

许愿看了眼后车厢,小声问,“周哥,他…在吗?”

周杰笑着摇头,问他干什么去。

纪亓一不在,许愿放下心,音量正常起来,“参加同事的婚礼。”

“是吗?”周杰笑眯眯,停顿了几秒,又问,“局里的同事还是学校里的?”

“学校里的。”许愿老实回答,看见他摸了下耳朵,他耳朵上戴着耳机。

“那周哥你忙,我先走了,你告诉他一声,我这边时间都可以。”

周杰拉住他,顿了下,语气里带着疑惑,“跟上次去洪崖酒楼的是同一批?”

许愿纳闷周哥是怎么知道他们去过洪崖酒楼,后来一想,应该是纪亓一告诉他的。

许愿点了下头,“怎么了周哥,里面有你——”

话还没说话,“唰——”地一声,距离他不到半米的车门从里面推开,一双被西装裤包裹地长腿占据了他三分之二的视线。

纪亓一从车上下来,双手插兜里,在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下,散发着‘我很不高兴’的凛然气场。

许愿去看周杰。

周杰正摘掉耳机,和他对视上,神情抱歉地回到车上。

“……”

许愿不敢去看他,低着头。

看到他今天穿着,纪亓一面色发寒。

以往只会穿宽大的短袖的某人今天突然换了身合身的,且还有些收腰,头发也梳理过。视线再往下,七分裤的牛仔裤露出半截白皙光滑的小腿。

头顶的太阳晒得人冒烟,许愿最终抬头去看他。

“我现在身上没材料,可以等我吃饭完再去吗?我会吃得很快,我们可以三点在民政局碰面。”

纪亓一没回答他,而是单手扯了扯领带。

许愿以为他热,也有可能是看见他心里烦躁。

“过来”

纪亓一扯下领带扯,沉着脸。

许愿不敢过去,怕他报复用领带勒死自己,毕竟这人有过两次撞击未遂的前科。

没等到人过来,纪亓一皱眉食指勾着他的领口将人不容拒绝地拽过来。看到他连上的惊恐,纪亓一强迫自己不去生气,下命令。

“衣服下摆捞起来。”

不是勒脖子吗?许愿不明白。

纪亓一难得解释一回,“裤子买这么大,准备用来当传家宝?”

许愿低头去看自己的裤子。他没觉得大,反而正合适。在他打量的瞬间,面前的人已经弯下腰,眉头拧起,将手里的领带穿过裤子上的两个袢带,最后在左边腰侧打了个蝴蝶结。

不像是在收腰,倒像是在装饰。

纪亓一直起腰,冷面吩咐,“不准自己解开。”

“为什么?”许愿察觉他好像不是在生气。

“……”纪亓一盯着他的脸,胡乱说,“解铃人还需系铃人。”

“…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纪亓一双手重新插进兜里,上半身微微欠身,许愿闻到一股淡淡的乌木味道。

“怎么,你想显摆你的研究生学历比我这个本科强?”

许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没有。”

纪亓一冷哼一声,看到他身后酒店大厅里朝他们看过来的聚集人群,上半身压得更低,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群人。

“少跟吃虾的人说话,要是让我的领带沾染到别的味道,你自己去动物园里待着。”

说完,便转身上了车,砰的一下关上门,就如同那天自己在许愿家门口吃的闭门羹。

“……”

许愿又拿不准了,觉得他还是在生气。

他低头看了眼腰上的领带,棕色的领带上点缀着精致的植物暗纹,一看就很贵。

许愿扯了扯上衣,尽力将领带藏在衣服里面,这样就不会沾染上海鲜的味道。到时候还给纪亓一的时候,也就不会被他扔到动物园里。

虽然扔进动物园里这件事目前存疑。

甚至,许哥有个私人动物园这件事本身就存疑。

走进酒店,随完礼落座后,上次在洪崖酒楼给他拍照的同事又坐在他旁边,见婚礼仪式还没开始,他用肩膀撞了下许愿,推了推眼睛,揶揄,

“许老师,刚刚那个…就是你家哪位?”

许愿愣住,听见他又批评自己不诚实。

“还社工,什么社工能买得起几百万的奔驰?还有那气势,看向我们的时候,真个人如同炸毛的狮子。”

距离太远,他没看到那人的样子,但从周身散发出来的气质来看,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视线又落到许愿的大腿上,露出的半截领带正规规整整地散发着不可言说的气压。

许愿觉得,炸毛的狮子这个形容很适合纪亓一。

既然被知道了,许愿也不好继续撒谎,道了歉,又撒了一个半真半假的慌。

说纪亓一是自己以前孤儿院的朋友,现在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同事不仅没怀疑,反而松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

“上次问你什么时候办婚礼,你回答支支吾吾的,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出了问题,就没好意思接着往下问。但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许愿喝了口水,听到这话,有些疑惑。

他们之间确实没问题,因为根本就没有感情,何来的问题出?

同事看他表情觉得不对,脑海里闪过数十本小说,猛地提起了精神。

“许老师,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儿,可以跟我说说,反正咋俩也不怎么熟,我也不会把你的事情往外说。”

许愿扣了扣脸,这些天他心里一直苦闷,绕成一团的情绪没处发泄,眼下被问及,就像是蓄水过高的水库突然被打开了闸口,迫不及待地想要倾诉。

但坚固的疏离意识又让他闭口。

面前的这个同事如他自己所说,两人并不熟,不在他所属的朋友范围之类。

想了会,上了酒,许愿下定决心一样,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噜咕噜灌进喉咙里,然后说,

“他家很有钱,也很有势力,我们是因为匹配度合适才结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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