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收不到就算了,都到楼底下了,连口水都不让人上去喝喝。”
“……”
许愿深吸一口气,他也是几个小时前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至于没请他上楼……许愿揉揉太阳穴,决定不要再这件事上跟他就缠。
“生日礼物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补上的。至于…喝水,我住的地方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里面也差不多,你可能不会喜欢。”
许愿声音越说越小,头也微微垂下,在车内的氛围灯下,鸦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晕出一小片阴影。
纪亓一突然又燃了:“我不喜欢?你又知道了?”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Omega垂着眼,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见他头越来越低,像个鸵鸟一样。
“头抬起来,没人教过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看对方的眼睛吗?”
许愿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谁都没有说话。
密闭的车内安静到甚至能听见从很远处传来的某条巷子里的猫叫声。
沉默了快一分钟,被纪亓一打破,他沉着气,“下车。”
许愿没动,“你是生气了吗?”
纪亓一将脸转向一边,“跟你这种智商的人,还犯不着。”
许愿咬紧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说自己家里又小又挤,怕他这尊大佛进去后玷污了他的身份,还是说楼层不隔音,楼上的小情侣每晚的游戏很疯狂?
无论哪种借口,都是不过是他自卑的掩饰。
他看了眼纪亓一的脸色,嗫嚅了下,“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要是不想回答——”
“我很可怕?”纪亓一脸突然转过来,面对面,突然地视觉冲击让他大脑一瞬间宕机。
“我能给你提个意见吗?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能能能能,你是什么小能人吗?你连给死人开膛破肚都不怕,却怕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我是阎王在时还是什么恶煞凶鬼,每次让你说话战战兢兢的?”
“我跟你说话呢?你走什么神?”纪亓一掐了他一把脸。
Omega的脸上有些肉,掐起来肉感十足,滑嫩又舒服。
许愿吃痛,一下子回过神,捂着脸,看到那种炸点十足的脸,意识到白磷又燃了。
“我没走神。”许愿的解释苍白无力。
纪亓一遏制住想要再次掐他脸的冲动,往他面前凑近了几分,“那你说说我刚刚说了什么?”
“……”
纪亓一找到再次掐他的理由,趁机不备,在另一边脸上又掐了下,甚至还报复性地扯了扯,扯完就松开,没给他一点儿反应时间。
怕他再次上手,许愿两条胳膊交叉挡在脸前,警惕十足地看着面前的人。
早在之前他们讨论礼物的时候,司机就已经下车了。
“说不出来了?还说没走神?!”
许愿立马往后躲了一下,想起他说了什么,小声辩解。
“我说话战战兢兢还不是因为怕你生气?你自己难道不知道你很爱生气吗?就像某种化学物质。”
本来因为许愿害怕自己、又不认真听他的话走神而生气,几乎能感觉到所有血液都沸腾,即将喷发,嘴里一些不好的话也都蓄势待发。但到最后,却一下子释然下来,血液重新冷却下来。
“怕我生气?什么意思?”纪亓一半眯起眼睛。
“就是字面意思”许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换作其他人,他并不会在乎对方的情绪是什么,因为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懒得搭理。
“你怕你们领导生气吗?”纪亓一引导性地问。
许愿摇头。
“那你的向队长呢?”
许愿再次摇头。
“安荣呢?”
许愿再再次摇头。
发现了什么,纪亓一语气彻底冷静下来,“所以,这么多人中,你就怕我生气?”
许愿点了下头,又觉得过于直白,不好意思了,补充,“还有耶耶姐、凑哥、骆爸和幼圆妈妈。”
“哥、姐、爸、妈,好一个大家庭,那我在里面算什么?”
纪亓一翘起腿,假以暇地看着他,一副说不对某种化学物质就要彻底变成原子弹的状态。
许愿被为难住了,支支吾吾。
他记得纪亓一跟他是同一年出生的,最后说了个,“弟弟?”
纪亓一:“你跟弟弟扯结婚证搞□□?”
“……”
剩下的可能性不多了,胸腔里的心跳声不再满足那狭小的空间,似乎要跳出来了。
“那、那你说是什么?”许愿面对着他坐,呼吸慢了下来。
纪亓一注视他,嘴上依旧:“用你那猪脑子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