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通知?是要等我死了吗?
正准备发送,脑海里自动浮现那天夜光步道上Omega说的话。
‘这样说话对你不好’
‘你原本就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除了样貌和家室,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所有人看见’
纪亓一再次删除。
反复几次后,只发了个句号过去。
连续两周接到纪亓一在亚诺吃饭的消息后,许豫和坐不住了。他放下手机,看了眼一旁熟睡的人,在他的脸上落下细密的吻,亲着,又一发不可收拾,一路往下,最后给对方亲出反应来了。
“够了”
暗哑的声音仍带着一丝温润。许豫和抬起头,看到他眼睛处的领带,胆子再次大起来,钻进被子里。
迷糊的人发出令人脸红的闷闷声,放在被子外的手无意识地按着那颗脑袋往下压,直到里面发出阵阵咳嗽。
许豫和下床的时候满头汗水,他捡起地上的衬衣和裤子穿上,打开酒店的门,站在外面穿着浴袍的Omega朝他鞠了一躬。
许豫和在他身上打量,Omega识趣地脱下浴袍,身上□□的痕迹暴露无遗。
“估计还有半个小时才会醒,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卫生间里,等人醒了再出去。”
“进去吧。”
许豫和说,声音里带着不悦。
Omega往里走,听见他又说,“不要给我耍心眼,我都看得到。”
Omega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
下到一楼的餐厅,许豫和一眼就看到皱着眉给盘子里食物做手术的某人。
“准备去哪家医院高就?”许豫和一屁股在他对面坐下。
扑面而来的Alpha信息素味道让周围不少人敬而远之,纪亓一忍着将刀戳进他脖子里的冲动。
“玩点儿正常的会死?”
许豫和恬不知耻地抬胳膊闻了下袖子上的味道,笑得更欢了。
“死倒是不会,但肯定不会爽。”
“……”
服务生送来一杯柠檬水,许豫和漱了个口。服务生问他吃什么,许豫和挥挥手,“不用了,刚刚吃过了。”
纪亓一瞥了他一眼。
瞧见他眉眼间的阴霾,许豫和正经起来,捻他盘子里支离破碎的花菜扔到嘴里。
“一泓院又关门了还是许愿跟你离婚了?嗯?这不是挺好吃的吗?你不吃的话就给我,别糟蹋粮食。”
许豫和伸手就要抢,且抢得轻而易举。
吃了几口,许豫和不好意思了,问:“你上次去一泓院是多久?”
“25号”
今天9号。
许豫和哇了声,“那你怎么还活着?”
两周没怎么好好吃饭,纪亓一心里本就窝火,眼下彻底憋不住了,狠狠踹了他一脚,“活着给你送葬。”
那一脚挺重,许豫和嘴里的西红柿都被他踢出来,一边摸着腿一边埋怨,“跟个毛没长齐的小孩一样,幼稚不幼稚。火冲我撒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你的撒气桶。”
“‘吃不下睡不着的时候就来亚诺找我’这话是狗说的?”纪亓一开始翻旧账。
许豫和被一块黑胡椒牛肉噎住,咳嗽了几声。
这话他是说过,但那时候不是看他过得不好,宁可捡方向珊故意仍在垃圾桶里的面包吃都不吃别墅阿姨做的饭,这才说的吗?
虽然后面他挺高兴来他能来亚诺吃饭的,但也没说自己就是他的撒气桶啊?
“你吃不下我还能有办法,但这睡不着……我给你找个床伴你又不肯,带你喝点儿你又不愿,看心理医生又觉得我有病,实在不行,你出去摆共享摆电动车吧,体验下做好事不留名的奢侈。”
“我有病?”
“你可不是有病?”许豫和反问,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都这种时候了装什么清高?那里你又不是没去过,找个理由进去把人抓住,摁在审讯桌上,脸对脸,腿贴腿,必要时候上工具。甚至这些都不用,你稍微打扮下,往哪儿一站,人说不定就从了。”
“许愿是个颜控,你不会没看出来吧。”
纪亓一沉默了。
许豫和讶异,声量提高,“他上次连你穿的是红底鞋都记的,却连我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道,这么明显,你眼睛是瞎了吗?”
说着,许豫和适时地插了只虾扔进嘴里。
“……”
一大早,许愿将车停在非机动车位上,路过机动车位的时候,赫然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阿斯顿马丁。
再看车牌,洲A S8888
脚底顿时发虚,双腿软绵绵地,就跟刚刚路过永辉超市外面那个气球人一样。
刚踏上外面的楼梯,里面的人的同事朝他招手。
“快快快,快来看世界第九大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