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趴在地上,死死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儿声音。
“许愿!”
“我…没事。”
许愿说,衬衫制服下的后背冷汗密密麻麻一层。
耶子实第一时间查看许愿的腿伤,确认骨头没断后,和林凑架着他往外走。
“凑哥,耶耶姐,慢点儿走,我没事。”
两人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加快脚步。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乌央央地,看到封锁线里出来三个人,视线全都落到他们身上。
就在刚刚,全市最著名的富人会所被警察包围,声称里面存在人口走私。
“凑哥,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擅自做决定,你也不会——”
按照计划,许愿只是一个负责包厢气氛‘公主’,并不需要对田守恒进行套话收集证据。但出乎意料,田守恒认出了他。
他本想着将计就计,利用自己放长线钓大鱼,却没想到中了田守恒的计,对他意欲不轨。关键时刻,林凑替了他。
虽然阻止及时,证据也如愿收集到,田守恒也被逮捕,但就像一根刺,卡在他的喉咙里。
“能不能安静会儿!”
林凑大吼,许愿顿时安静了,顺带周围的议论。
出了会馆大门。
“耶耶姐,你觉不觉得刚刚凑哥好凶啊,好可怕。”
许愿故作浮夸,对着耶子实挤眉弄眼。
在这种时候许愿露出属于Omega的撒娇和娇嗔,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可同样,他们也知道,就算是命悬一线,眼前这个Omega也只会笑笑说没事。
许愿永远都学不会爱自己。为了吃一块蛋糕,可以硬生生拖几个月到生日那天再买。买完后,又觉得浪费钱不值得。
“安静点儿吧!”
耶子实现在满脑子都是许愿的腿。
许愿努努嘴,抱怨,“耶耶姐,你也好凶啊。”
警车就停在门口,林凑刚打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一辆宾利强势冲破红色警戒线,停在他们正准备上的警车后面。
“上我车。”副驾驶位探出来一颗头。
林凑和耶子实只是看了一眼,没管,继续往车里放许愿。
“许愿,上我车,等你们那四个轮子的马车跑到医院,你伤都该好了。”
宾利车内安静又诡异。
“这是我哥,许则青。”
许豫和冲后面的许愿介绍,又对许则青说,“哥,中间那个就是许愿,旁边的是他的同事。”
许则青看向后视镜里的人,温柔地笑了笑,“还是本家,你好。”
“你…你好。”许愿费力挤出几个音,疼得他没办法向他们介绍耶子实和林凑。
许豫和去看许则青,发现他又看了眼后视镜。
等到了医院,许家两兄弟下了车但没进去。许豫和要比哥哥许则青高半个头,两人今天出来纯属消遣,穿的很随意。但不容忽视的气质样貌以及身后那辆车,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豫和顺着许则青的目光看过去,落到许愿磕磕绊绊的身上。
“哥,他是纪梵希的人。”
“我知道。”
许则青冲他笑了下,看到人已经进去了,转身绕过车头,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坐进去。
车开了有一会儿,许则青问:“你跟小纪说了吗?”
许豫和盯着他的脸,一副心不在焉。
“他还在飞机上。”
“嗯”
纪亓一刚坐上车,就看到许豫和发来的消息。
“纪总,老宅那边又发来消息,让您今天一定要回——”
“去第一人民医院。”纪亓一打断他。
“那老宅那边”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就说我坠机了。”
“……”
进入医院大厅,纪亓一的急促的脚步慢下来。
周杰刚从主治医师的诊断室里出来,将手里的诊断报告递过去。纪亓一扫了眼,都是中国字,单个看能明白,但合在一起,就如同天书。
于是,天书又回到了周杰手里。
周杰耐心解释。
“许愿的腿没什么问题,没有影响到里面的钢板,不需要再次手术,休息一顿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钢板?”纪亓一抓住重点,神色略显凝重。
周杰进一步解释。
“嗯,位置是在小腿部分。医生说根据钢板的材质以及磨损程度,推测植入应该有个十几年了。还说,当时给许愿做手术的医疗条件不怎么好,植入时破坏了左腿的生长板,影响了术后的生长能力。”
“意思是,他以后会是个跛子?”
纪亓一说。印象里,许愿走路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不是这次检查,根本看不出他的腿内还安装了钢板。
“理应是这样的。”
周杰在手上的一对报告中找到一张,再次递过去。
那是一张小腿X光片,纪亓一从旁边众多字样中,只看懂了‘左腿’‘断骨’这几个字。
“断骨的时间应该是在成年后的不久,在胫骨处安装了外固定支架,延长骨骼间隙,从而与右腿保持同等长度。但这种手术WHO认为风险大于收益,短期容易出现感染、神经血管损伤并发症,长期则可能会导致畸形。”
纪亓一脸色沉下来。
周杰一个大喘气,“但好在的是,许愿都没有。”
纪亓一看了他一眼。
“就这些了,纪总。其他的,真的查不到。”周杰语气颇为无奈。
许愿的背景他前前后后调查了好几次,除了一些已掌握的情况,其他的是一点儿找不出来。
“那你上次怎么没查出来他腿有问题?”纪亓一反问。
“……”
“查不到就换个人查,他周围那么多人,总有人知道点儿什么。”
“是”
说完,纪亓一原路返回,周杰往后看了眼距离只有三分钟的病房,跟上,询问:“纪总,您不去…看看?”
纪亓一瞥了他一眼,“嘴又没坏,有什么好看的。”
好不容易将耶子实和林凑劝走,许愿耳根子终于安静了下来。这间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吵吵闹闹了好几个小时,许愿对他们道了声歉,影响到他们休息了。
其他人客气了下,说没事。其中睡在他隔壁床的一个刚成年的女大学生关掉平板,摘下耳机,和他聊了会儿。
得知他是法医,不由得敬佩起来,问他看过电视剧《法医张明》没。得知他看过,还都喜欢其中的大宝,立马掏出一个徽章递给他。
“徽章?”
许愿双手接过,上面是大宝的卡通形象,还是镭射膜。
“什么徽章,这叫吧唧!”秦洁一脸严肃地纠正他,“很贵的好吧,这一个我花了二十五呢?”
二十五?!!!许愿瞪大眼睛,这种东西在他小时候都是两块钱三个的。现在溢价这么严重了吗?
“还有更贵的呢!毛利兰的女仆装吧唧都被炒到了两万多,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鸟取限定吧唧更是十五万。”
秦洁拍拍胸脯,“还好我不混那个圈子,像我这种穷人根本负担不起,我买的最贵的也就才四位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