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胁并没有吓到许愿。在他心里,对纪亓一是个什么人已经有了清楚的界定。并且这个界定并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其中就包括的纪亓一本人。
“他们是谁?”许愿问。
“什么是谁?”纪亓一不耐烦。
“那些…伤害的人,我可以帮你报仇。”
报仇这两个字从眼前这个Omega嘴里的说出来既有些可笑,又有些匪夷所思。但不知为何,看到他脸上的严肃与认真,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冒出的瞬间就被他摁灭了。
“我是认真的。”许愿补充道。
“怎么报?”纪亓一有些好奇。
Omega想了会儿,义正言辞,“收集证据,走法律途径。”
已经预料到的纪亓一,“用不着。”
用不着的意思是他已经报仇了?想到纪亓一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许愿忽意识到自己似乎马后炮了。
进入电梯,纪亓一掏出权限卡刷卡,按下负一楼。许愿紧跟着去按一楼,结果,按钮怎么按都不亮。
许愿去看纪亓一,纪亓一早已背过身,依旧双手插兜,如同君王亲临一般,审视脚下的长洲市。
到了负一楼,出了电梯,许愿去找楼梯。找了半天,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
纪亓一出了电梯就站在原地假以暇地看着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又回到电梯口。
“那个,楼梯在哪里?”许愿好声好气地问。
“我看着像保安?”纪亓一语气不善地回答。
“…那你的卡借我刷下?谢谢。”
“不外借。”
“……”
“纪总,车在这边。”周杰突然出现,看到一旁的许愿,明显地愣了下,但很快又回到秘书的壳子里,朝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许愿。”
“周哥,晚上好。”
“你这是…喝酒了?”周杰看他有些不对劲,走路不太稳当。
许愿摸了摸脸,点了下头,“喝了一点点。”
“上车吧,我送完纪总,再送你回去。”
许愿连忙挥手拒绝,“不用,我骑车来了。”
“车放后备箱,一块拉过去。再说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法骑车。”
周杰拉着许愿来到车前,在两人你来我往地时候,纪亓一已经坐进去了。
“真的不用麻烦了,周哥,我——”
“是不用,还是不想?”纪亓一突然插话,语气烦躁,眼睛看着手上的手机,又有一堆垃圾信息和垃圾电话。
其中一半都是老宅发过来,让他这周末回家吃饭。
许愿不明白。
“不想坐阿斯顿马丁,想坐帕萨特?”
统统删除。
帕萨特?许愿更糊涂了。
纪亓一抬起头看他一眼,“脑子记不清,那就问问你屁股。四个多小时,它不可能没感觉。”
“……”
帕萨特?他什么时候坐了?许愿茫然了会儿,绞尽脑汁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刚坐上去的一瞬间,又被呵斥下车。
“……”
许愿没动,不,应该说呆滞了。原本脑袋就已经被酒精麻痹到迟钝到快要不转了,现在又被他反复无常的态度搞得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很快他就闻到一股独属于Alpha的强势信息素。
大脑生锈的齿轮开始吱呀转动,许愿去看他,结果被一把捂住眼睛。
“是想让我踹你下去?”
视线被黑暗覆盖,其他感觉就变得格外敏感。周围的空气开始炽热、黏糊,稠到几近停滞,每呼吸一口就像是吞下一块火球。
柑橘的味道在他裸露的肌肤上细细打圈,里面暗含着得欲望一点点传导。
许愿的脑袋终于转动起来,意识到纪亓一发生了什么。
几乎瞬间,开门下车。
正在往后备箱放电动车的周杰看到人又下来了,想肯定又是自家老板在别扭了。还不等问怎么回事,许愿涨红着一张脸,不太好意思去看他,指着车,声音不大。
“他,他易感期好像到了。”
咚——地一下,周杰立马放下手里的电动车,快步走到车窗前,敲了敲。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他老板一贯冰冷的声音带着压抑,“车里没抑制剂,去拿。”
“好”周杰说。
正准备走,又听见,“把车锁上,别....让他进来。”
说完,那条缝隙咻地关上。
周杰将车锁上,往电梯口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将车钥匙放到许愿手里。
处于易感期的Alpha大多会变得敏感、情绪化,少数会变成多愁善感,但更多的是完全丧失人性。如果得不到满足、关心,骨子里的野兽本能会完全爆发出来。到时候,这辆车,就不再是安全之地,而是成为野兽想要挣脱出来的囚笼。
这种转变,几乎一瞬间。
他不确定自己拿抑制剂下来的时候,他的老板是不是还存有理智。所以,他将车钥匙交给许愿,乞求他发现车内人不对劲的时候,一定要将车门打开。
还给许愿指了下远处的保安亭,告诉他如果真到了那时候,他可以去那里面待着,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