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白色的顶灯打在他脸上,本就一张死人脸,现在更加阴恻恻的。
许愿歪了歪头,手里握着一个玻璃杯,嘴里甜滋滋的,缓慢但清晰地说,“我没睡觉。”
喝了蜂蜜水,脑袋也不再是晕乎乎地,反而有种被蜂蜜水泡软了,甜化了。
纪亓一轻嗤了下,起身,插兜往外走。
许愿跟上,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还握着杯子,又连忙放回去。刚出包厢门,就看到他面前跪着一个Omega。
“纪总,放过我吧,是我胆大妄为,是我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纪总,纪总——”
他从纪亓一站出来半个身子,看到刚刚下药的庞望正泪如雨下跪在纪亓一面前。
纪亓一后退一步,抬脚,弯腰,拍了拍被庞望抓过的裤腿。
一整个嫌弃。
两个保安追过来,一人押着庞望一条胳膊。庞望一边挣扎一边苦苦哀求,嗓子都嘶哑了。
许愿不忍地去看纪亓一。
纪亓一手又插回兜里,居高临下,目光冷峻,没有丝毫动容。
庞望还想说什么,但嘴被保安捂住,只能呜呜呜地发出声音,口水顺着保安的指缝流出来。
许愿不禁皱眉,好奇纪亓一究竟是要对他做什么,才会让他这么惊恐。
许愿抿了抿唇,很想问。
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多管闲事。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犹豫间,纪亓一瞟了眼余光里的人。
“许警官,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这个称呼让许愿一僵,愣了几秒钟。一方面是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他,另一方面则是,没想到纪亓一会征求他的意见。
他有些搞不明白纪亓一的目的。
许愿挠了挠耳朵。
被恐惧支配的庞望窥见些许希望,咬牙挣脱身后保安只桎梏,手脚并用地扑倒许愿面前。
许愿抬头,低头,又抬头,又低头,最后,再次抬头,“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他得知道纪亓一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这种事情就像是买东西砍价一样,不可能让庞望一点儿惩罚都不受,也不能让纪亓一越过法律的红线。
纪亓一看着他,“砍了,手拿去喂老虎,脚拿去喂豹子,剩下的,扔到鳄鱼池里。”
“正好,许豫和有个私人动物园。”像是以为许愿以为他开玩笑,纪亓一补充了句。
庞望吓地身体瘫软,眼泪不受控制的泗泗往下流。
许愿呼吸停滞了一秒,皱着眉头开始砍价,最后说,“不犯法就行。”
纪亓一挑了下眉,白莲花剥了皮,竟然还有点儿黑。
“那你求我啊。”
?
许愿微微瞪大眼睛,酒劲还没下去,眼神有些迷离。
“怎么,办不到了?你脸皮不是用鞋底做的吗?”纪亓一暗讽。
‘鞋底’两个字触发了许愿了某刻回忆,微微瞪大的眼睛瞪得溜圆。
原来这就是他目的。
他还在生上次在一泓院那个莫名其妙地气。
这都过去多久了?!!!!
要不要这么小气!!!
生无可恋地庞望又活过来了,许愿看着可怜巴巴的人,声音低缓,语气平波无惊,如同读课文。
“上次的事是我理解错了,对不起。求你放过他。”
“没感受到你的诚心。”
许愿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侧身,面对着他,语气带上点儿无奈,“善良仁慈的纪…总,我求你放过他。”
纪亓一右脚脚尖点了几下地,“你是在哄小孩儿吗?”
“难道不是吗?纪梵希小公主”
在纪亓一面前,数不清第几次嘴比脑子快,更何况还是在这种脑袋处于兴奋的状态。
纪家没有女性,‘纪梵希小公主’这几个字又是刻在纪亓一的电动车上,这小公主是谁,不难猜。
被剜了一眼。
“晚了。”纪亓一似乎恼怒了,对着两个保安说,“送到哈达州性|奴营去,让那边做好登记。”
两个保安点点头,连拖带拽将庞望拉走。
“你…你有渠道?”帮了倒忙,许愿倒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报警找你同事来,还是准备亲自执法办案?”纪亓一一如往常地反问。
“介绍一个过去是会有提成吗?”许愿又问。
“……我还不至于赚那种钱。”
“我也不至于那么蠢。”
纪亓一顿了下。
“其实你人还挺好的,就算没有我求情,你也不会要了他的命。”许愿又说,主动开启话题。
纪亓一哼了下,“给同一个人发两次好人卡,真大方!可惜,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外面的传言也并非全是假的。我这人有仇必报,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说不定哪天,我看你不顺眼了,就把你扔到动物园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