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助农,是件好事,你给他打个电话口头表扬下,顺便代表我们表达谢意。”
最后两个字,林海乐咬字极重。
许愿点了下头,只能答应。
“就现在吧。”林海乐说。
依旧用的是市局的座机,拨过去不等他开口,对面人只道:
“过来。”
许愿听出他语气里的着急,赶在他挂断前,以同样硬气的口吻回道:“不行!”
对面传来一道极重地玻璃与实木碰撞地清脆声,许愿连忙又说。
“我还在上班,有什么事可以在电话里说。”
他今天没开免提,也没其他人围着。
对面没说话。
许愿瞥了眼四周,即使没人,还是弓着腰,手虚空捂着听筒,压低声音:
“是…离婚的事情吗?”
听着刻意躲避的音量,纪亓一敲打桌面的食指停了一瞬。
“跟我离婚见不得人?”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许愿听出一种跟他离婚也要十里红妆、八抬大轿、人尽皆知的隆重感。
“我没带身份证,要先回去取一下,我们下午两点在民政局门口见,行吗?”
上次那番胡乱掰扯后,他还以为这件事不了了之,也没想过但没想到这么快纪亓一就改变了对自己的想法。
“许愿,我是周杰,还记得吗?”电话对面突然换了个人。
“记得,周哥。”许愿反应过来。
“纪总去开会了,他把手机给我了。是这样的,中午你能陪纪总去一泓院吃个饭吗?听说你们已经去过一次了,要是换个人,对纪总的声誉不太好。”
许愿想起一泓院的特殊用餐标准。
他一个Omega陪同吃饭,不是更会影响他的声誉吗?
一个讨厌Omega的人,怎么又会和Omega一起吃饭呢?
“我是Omega。”
许愿说,他觉得周杰应该能明白。
“你们有结婚照,很方便。而且,你是Omega的身份看不出来。”
周杰的理由很充分。
“他不可以换一个地方吃饭吗?”
许愿真诚发问,不明白纪亓一为什么非要去一个需要他排队的饭店吃饭。像他们这种阶层的人,难道不应该送餐上门,或者去一个到达即可用餐的饭店吗?
电话对面传来几声干笑,笑得很命苦的样子。
“就当是帮我一个忙,是我工作上的失误。”
听到他这么说,许愿犯起难。周杰之前帮了他不少,面对施予援手的人,强烈的道德感揪着他的心。
而且,他不是很反感和纪亓一一起吃饭。
纪亓一的看相和吃相都很好。
“还是AA吗?”
许愿不放心问。虽然上次他并没有真的AA,但谁知道这次呢?
听到对面人心有余悸,周杰嘴角抽了下,带着难以置信且谴责的眼神看了眼面前端坐的人,干笑了声。
“当然不是。”
听到对方这么说,许愿答应了。周杰让他一个小时后来芬迪大厦,等纪亓一开完会就一起过去。
许愿很想说直接去一泓院门口等着,但周杰并没有给他说这话的机会。
一个小时后,许愿到达芬迪大厦,这次他进来的比上次容易的多,应该是周杰提前打过招呼。
带他去办公室的还是之前那个秘书,许愿跟在身后,注意到她后颈上贴了抑制贴。
会在后颈贴抑制贴的只会是Omega,
许愿盯着看了会儿,觉得奇怪。
走在前面带路的秘书好心提醒:“会议还没有结束,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好的,谢谢。”
许愿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等。他听到秘书接了个电话,又回到他面前。
“麻烦您坐这边。”秘书指了下他旁边。
许愿低头看看,以为还有其他人来,便往她指的方向移动。等坐下,没等来其他人,秘书也离开了。
许愿正觉得奇怪,头回正,赫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磨砂玻璃变成了透明,里面也瞬间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要等的人,就这样进入他视线里。
会议室的大门大约两米高,半米宽,视野被这道门框住,看到的东西有限,仅一人。
纪亓一似乎没发现他,坐得挺直。傍晚的阳光从对面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他半边身上,将他那张高冷精英脸照地俊美无俦,同时又有些不真实。
许愿眨了眨眼,心中觉得很神奇。
就好像是————
死人回光返照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