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
许愿停下,转过身,会议室里的人如同放了闸的游鱼一般涌出来。
叫住他的人是刑事科的队长,张开。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张开朝他招了招手。许愿小跑过去,停在半米远处。他刚解剖完,身上有些味道。
“没事,进来说。”
等人进来后,张开两条胳膊撑在桌面上,双手交叉,神色有些凝重。
许愿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
抛尸案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不仅没有丝毫线索,甚至发现的尸体越来越多。一些鼻子灵敏的媒体记者开始嗅到味道,几篇暗讽市局办案能力的报道在网络上掀起了不少的讨论。
“这段时间我们根据你上次提供的信息进行了调查,虽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成果,但验证了方向是正确的。”
“只是这个“青木’藏的太隐秘了,消息也只在固定的圈层之间流传。我们也试图找过一些可能满足A10条件的人,但他们大都不配合。”
当世界上最稳固的关系就是利益共同体,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百害无一利。说不定还会引火上身。
张开叹了口气。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让你劝说下你的那位知情人,看看她能不能配合我们。她既然是从那里面出来的,知道的信息肯定不少。当然,在事情没结束前,我们会极力保证她的安全。如果她有什么冤屈,我们也一并办了。”
许愿沉默了会儿,点了下头,说回去试一试。但他其实也知道,夫人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
“如我们所料,你爸已经找上那个潘金莲了,不止他,盛典里好几个股东都找了,大部分都转让了,剩下的几人,还都在眼巴巴等你突降公司,来个surprise!”
许豫和坐在床沿,别过眼,强制让自己不去看他脚上那双绿色熊猫拖鞋。
没等来回复,他便掏出一个黑色盒子放到他眼前,上面印着Richard Mille。
新款手表,花了足足一千多万。
“他最近还干了什么?”纪亓一瞥了眼。终于开口了,将手里的报表看完签了个字,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许豫和腮帮子都要咬碎了。
真TM是个公主,公司又不是老子的,不就是给你开了个玩笑吗?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Omega都还没娇气,你倒是先摆起谱来了。
在心里骂骂咧咧完,许豫和也顺驴下坡,说起正事:
“约了gov的人明天中午在归云山私房菜见面,我已经找好人在里面安了窃听器,明天我们直接过去就行。”
“还联系了几个知名大V,已经在网上开始造势,线下不少门店都反馈收到了顾客关于舆论的询问。公司媒体账号下面也出现了不少带节奏的,公关部门我目前让他们先待命。”
纪亓一点了下头,问了些关于芬迪的近况。他目前还没法出现在公众面前,很多事情都是许豫和出面。甚至在他卧床的一年半的时间里,盛典和芬迪这两公司全靠许豫和一个人。
许豫和不是没自己的公司,许家在长洲市也是有一足之地的,其娱乐产业更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想给他哥引来莫须有的非议,他才不会这么尽心尽力。
毕竟,许则青给他的三家公司都被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没了。
聊完正事,两人开始吃午饭。虽然这栋别墅里已经换成了他们的人,但纪永昌的现偶方向珊还在,两人只能在房里将就一下。
纪亓一身体还没好全,只能喝些粥之类。吃到一半,听到老旧楼梯传来的吱呀声,两人就跟施了定身咒一般,顿了一秒后,纪亓一不慌不忙地蹬掉鞋,掀开被子,躺上床。
慢了半拍、刚放下筷子站起来的许豫和:……
慌乱间,许豫和只来得及将纪亓一甩飞地拖鞋捡回来,规规矩矩地摆在床下,许愿就推门进来了。
许愿没想到最近和许豫和碰面的频率这么高,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出现在卧室内有些多余。
比如现在。
“许哥”
“嫂子”
两人几近同时出声。
安静了一瞬。
“叫我许愿就好。”许愿说。
‘嫂子 ’这个称呼听得他浑身不自在。
说完,许愿就看到他身后小桌上还没来得及藏起来的餐具,两个碗,一双筷子。
许豫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扯了下嘴角。
这TM要怎么解释?
“有句话你听说过吗?两个人一起吃的是饭,一个人吃的是狗粮。这不,来找他吃饭了。”
许豫和灵光一闪,想到不知道从那个Omega的嘴里听到的这么一句话。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继续道:“我这人朋友不多,但纪亓一算一个。让他陪我吃饭同时,顺带提前给他往下面捎点儿供品。你说万一哪天抽过去了,看到别的鬼都有吃的时候,他还不得可怜兮兮地向别的鬼讨吃的?”
话越说越扯。
“不信你看,我香都来带了。”
许豫和掏出准备去石经寺还愿准备的三柱线香,其中一根还断了半截。
“……”
别人看望病人都是带花带水果带祝福,再不济带颗诚挚的心,许愿还是头一次见到带香的……
他们的关系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