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CD哪个口子啊?”许豫和又问,许愿猛地收回视线,和后视镜里的目光对上。
看到对方眼里的笑,许愿咻地红了耳根,移开视线,随便说了一个口子。
结果,“诶呀,我今天眼神不好,开过了,你要不直接说去哪儿吧?正好闲得发慌。”
开过了?
许愿怔住,眼睁睁看着地铁站从自己眼前一晃而过。
“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送回别墅了啊!”
“保嘉园”
刑事科学技术学院不在市区,离他家保嘉园很近,但离别墅就十万八千里。他明天早上临时要补五一节放掉的课,要是从别墅出发,肯定来不及。
报完地址,车内蓦地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具体是什么,许愿说不出来。因为香味之下,蕴含着一种渗人的气场。他每呼吸一次,就像是被人扼住喉咙。
后座很大,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位置,不算近,但许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余光里总有身影。
有时候是腿、胳膊,有时候是西装,就算他将脸完全转向车窗一侧的时候,余光里又会出现脚尖。
慢慢地,许愿脑海里就拼凑出了一个无脸人。
想看,但又不敢。
许愿保持着扭头的动作一动不动。
“他是我的保镖,叫小帅,名如其人,对吗?”
许豫和的问题像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由头,许愿迟疑了几秒,转过头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大大方方地。
但没想到的是——
对方也转头了。
目光交汇的瞬间,许愿就感受到那是一道睥睨的视线。视线中的压迫感让他呼吸减慢,忘记了真正的目的。
“再看,我就给你挖出来。”
声音意外的低沉,还有些沙哑。
许愿慢了半拍,理解到字面意思后,头回正的同时,不忘道歉:“对…对不起。”
虽然只有仅有十几秒,但光影游动,一切如同放慢的电影画面,逐帧刺着他的心。
“是不是很帅?”
许豫和逼问。
“……”
纪亓一视线回正。
许愿还沉浸在情绪里,没反应过来,听到许豫和的问题,下意识地轻点了下头。
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从脖子到耳根红成一片。更要命的是,耳边几乎同时响起两道态度鲜明的声音。
来自于前排许豫和的低笑,以及,旁边人不屑的一道嗤语。
许愿抿进唇,将头又埋低了几分,额前的碎发几乎与腿上的电脑包相贴。
但从纪亓一的角度来看:“脸掉包里了?”
“……”
充满嘲讽和讥笑音调让许愿又羞又耻。
好在前排许豫和适时解围,虽然也算不上——
“问你个问题,我,小帅,纪亓一,在你们omega 的眼里,哪一个是天菜?”
啊?许愿呆滞了,余光里的人换了个姿势。
“每个人的审美都不太一样。”
“那你呢?你觉得我们三个哪个更帅?”
面对许豫和的追问,许愿有些手足无措,唇角绷直,三个选项中,有两个当事人。
一个是许豫和,一个是他口中的穿着不菲、气质昂然,手戴一千多万手表的‘保镖’,不论说哪个,肯定都会得罪另一个。
如果说纪亓一,那两个都会得罪。
而且,他还搭了不知是谁的便车。
忽然间,一股阴恻恻的风从旁边扫来。
许愿打了个哆嗦,将自己缩紧的同时,内心纠结,挣扎万分。
好在保嘉园并不远,不一会儿,萧条、破败的栋栋居民楼就如同验光时的红房子,一点一点在眼前清晰起来。
“我就在这里下车吧,开进去的话,会把你的车弄脏。”
许愿忙道,生硬地转移话题。
今天上午下了一阵雨,以他对保嘉园的了解,现在里面肯定就跟小河流淌一样。
“那行。”
许豫和将车停下,许愿推开车门下车,但并没有着急关上门离开,而是站在车外扶着车门,先是看了眼前面的许豫和。
“那个…许哥谢谢你。”
“客气了,嫂子。”许豫和笑着回应。
许愿耳朵有些烧,转而又对他后面的人说:“谢谢。”
纪亓一看过去,门口的omega不论是穿着还是身形都单薄,而背后的小区黝黑肮脏,如同潜藏在城市里的吃人巨兽。
“我没名字?”
“……”
什么叫大脑空白,许愿现在就是。
小帅?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尬,许愿在心里嚅嚅嗫嗫了一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
“谢…谢你…小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