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畸形成什么样,他也没见过这类人,只知道外表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只有在生理期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异样。
“这类人数量很少,因为身体原因被周围人诟病,往往不能正常生活,属于边缘人。因此,当其中大部分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青木’的人会主动找到他们。”
畸形?
许愿垂眸,抬手地摸了下自己后颈的腺体。
“你也去过?”
纪轩瞪大眼睛,摇头,“怎么可能,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个人资产达到A10了吗?我现在想要买个车都还要去我爸那里卖笑!”
“你是因为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才不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但话说回来,真正能收到邀请函,其实没几个。”
纪轩思忖了下,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我爸好像就收到过,但他拒绝了,说那地方迟早会出问题,还让我少打听。”
“你们要是想查,估计很难。”纪轩看穿他的心思,指了指上方,“听说里面还有不少上面的人。”
这一点,许愿已经想到了。如果不是官商相护,骆局他们就不会查这么久还毫无进展。
虽然有用信息不多,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方向。
“李医生有结婚了吗?”
许豫和笑眯眯地看着沙发上端坐着的家庭医生。医生怔了两秒才迟疑地回答:“结了。”
“那就没问题了。”许豫和双手一拍,“既然结婚了,那肯定少不了对老婆撒谎。李医生只需要拿出对老婆撒谎的劲头就行,不用太自然,楼下那两个不怎么聪明。”
李医生从随身药箱里拿出纱布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害怕地瞟了眼站在窗前低头摆弄那两枝蔷薇花的纪大少爷。
虽然卧病了一年半,但身上的气质和压迫感十足依旧。
如果忽略掉他脚上那双不合适的凉拖的话。
他自然不怕二少和许少爷,他怕的是老宅里的那位。每一次的检查结束后,他都需要将结果事无巨细地报给纪老爷子。
纪老爷子那双那锐利的眼睛,就如同潜藏在巢穴里的毒蛇,稍有不对劲,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他本来就不太会撒谎,对老婆偶有的几次撒谎也都是骗零花钱,还每次都被识破,落到睡地板的结果。
现在让他对着纪老爷子睁眼说瞎话,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堪重任。
这么一会儿,手里的纱布被汗浸湿了大半。
“许少爷,要不...”
不等说完,就看到许豫和眼里没了笑意。
想到外界对许豫和的传闻,李医生心里咯噔下,战战兢兢的将纱布揣进兜里,在早死和晚死之间,选择了后者,嘴里的拒绝的话变成了妥协。
许豫和忽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让你白干的,我们纪梵...纪大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李医生深吸一口气,跟着许豫和往外走。
关上门,许豫和叫住李医生,朝他招了招手,耳语了会儿。
闻言,李医生心中一凛,瞟了眼紧闭的房门,简直要哭了,哀求:
“许少爷——”
许豫和微微一笑,食指指了指房门,又放到嘴边。
“我再额外给你一份补偿。”
电影叫弥生,是夫人出道的第一部作品,扮演的是一个性格泼辣的狠角色,与本人性格很相似。
就在两人聚精会神的时候,楼梯再次传来脚步声。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找遥控器关掉电影,一转头,看到是医生和许豫和,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两人的掩饰,许豫和觉得好笑,打趣:“大白天的就看小黄片,这么急啊?”
许愿耳朵一热,纪轩则是冲他比了根中指。
许豫和笑笑不语,将手搭在李医生的肩膀上,嘴角噙着一抹不分明的笑意。
李医生怯生生地看了眼身后的人。
“从...从这次检查来看,大少的症状已经好....了...好转了。在此之前,还请许少爷继续待在别墅里。”
好转?许愿讶异。
中医见效慢,他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才会有效果。如果这样的话...许愿抿唇绷紧唇角,眉心一皱。
纪亓一好转的事情纪老爷子肯定会知道,自然就不会答应叶雨真的提议,他也不可能离开。
到嘴的一千万就这么飞了。
到手的自由就这么没了。
安静了几秒后,家庭医生咳嗽了声,感受到身后许豫和的灼灼目光,拧着大腿,接着说:“那个...大少这个月可能会出现短暂的易感期,鉴于目前身体状况来看,最好不要注射....”
嘶——
医生身体抖了下,一边肩膀疼的低下,咬牙:“禁止使用抑制剂。”
一说完,几人的眼神纷纷落到许愿身上。
成为目光焦点的许愿并没有发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呆呆地盯着某处。
抑制剂使用过多会对身体产生伤害,但纪亓一都躺了这么久了,偶尔使用一次理应说问题不大。
许愿暗想,但到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因为是五一假期最后一天,纪轩也跟着李医生一起回了老宅。
偌大的别墅一瞬间安静下来,像是具被挖去脏器的空壳子。许愿心不在焉地踏上楼梯,正想着纪轩所说的‘茉莉岛’,猛然间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刺破他的思绪。
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被从花园里吹进来的风刮地叮咚乱响,一块不规则的光斑猝然间掠过许愿的脸,他停在楼梯中部,望向直线距离自己不到五米的房间。
一分钟后,许愿推开门。
门打开的一刹那,瞬间形成的穿堂风灌满他宽松的上衣,微棕的碎发被吹得凌乱。视线从飞舞的窗帘落到地上,原本插着蔷薇花的花瓶此时碎得不成样子。
空气中花香和泥土的腥气被风吹散到整个房间,往日浓到渗进骨子里的消毒水味,今天反而一点儿闻不到。
许愿走到窗前,刚蹲下准备拾起碎片,就看到自己习惯性头朝里的拖鞋变了个方向。
不仅如此,似乎还...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