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魏舒起得早,但往公社一个来回还是花了时间,她吃完饭还没刷碗,郭老太就过来了,“郭奶奶你等我一会儿哈,我马上就收拾好了。”
郭老太摆摆手,“不急不急。”
魏舒刷着碗,忍不住跟她分享自己今天的成果,听得郭老太不住点头,“不错不错。”
“嘿嘿”,魏舒抓抓后脑勺,很有自知之明,“也是因为我的菜少,要是多,肯定不会这样。”
她这话郭老太很赞同,“是这样,菜卖的啥样,还挺看运气的。”
运气好了,即便是带去的多,也能卖的差不多,运气不好,带的少也不一定能卖完;运气好,碰上个家里人有工作能赚钱的,人家说不准要的多还不还价,运气不好,买你一根黄瓜还要你再饶点东西。无论什么时代,只要摆摊,就少不了会遇到这种情况。
不过她还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魏舒:“咱们公社人也算不上多,但凡是离得近点儿的,都往公社去,公社上的对谁家菜好谁家菜孬都有数。你这才刚开始,等多去几次,大家摸清你情况了就稳定了。”
魏舒乖乖点头,“嗯嗯,我知道了郭奶奶。”
……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魏舒的心思就活了起来。
老实说,她今天带的菜少,再加上夏天的应季菜便宜,她跑这一趟也没挣到多少钱,但挣五毛,她那只进不出的钱包就多五毛,挣一块就多一块,就是一次只能入账一两毛,她现在也不嫌少。
好歹多了个挣钱的手段,魏舒对菜地更上心了。
她原本还打算,吃不完的黄瓜趁还没老摘了晒干黄瓜,虽然她以前也没吃过不知道什么味儿,但对现在的她来说,没有挑剔嫌弃的资格。但是现在既然能卖菜,她就准备多余的黄瓜还是卖了吧,只晒点干豆角、干茄子算了。
魏舒种的黄瓜才刚进入鼎盛期没多久,正是能结果的时候,魏舒等了两天,就又摘了十来根黄瓜,别的菜她凑了凑,每样都凑了一份出来,就又挎上篮子去公社了。
上次运气好,魏舒总觉得那是自己的福地,因此这回到了公社,她就还是向上次去的那条街走去。只是她今天时运不济,她到的时候,上次待的地方已经有人在了。
她先前就问过郭老太,和集上的摊位不一样,平时卖菜的位置不固定,全靠自己抢,运气好了,就能抢到好地方,显然,这次魏舒的运气有点差。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只好提着篮子再找别的地方。
魏舒最终去了另一条街,她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就开始叫卖。
或许是她没抢到原来的地方就已经有了预示,今天魏舒并不顺利。
上次她刚开始卖,就引来了一个大方的婶子,也没砍价,直接就把她带的菜都包圆了,然而今天魏舒喊了好几声,才终于有人过来了。
“大叔,新鲜的菜,刚摘的,要看看不?”一见有人出来,魏舒忙打起精神招呼。
老头背着手看了看魏舒篮子里的菜,语气嫌弃,“才这么点儿,够干啥的。”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这黄瓜咋卖的?”
魏舒也打听过,大多都还是按斤卖,但她没秤,就算有也不怎么会用现在普遍在用的那种杆子秤,因此她是按别的方式定的价。
“黄瓜不管大小,统统一分钱一根,辣椒三分钱五个,五分钱六个。”她按这种方式,把自己带的菜怎么定价都说了一遍。这是她上次来之前就定好的,怕自己忘了,她还特意记下来了,今天在路上她刚掏出来复习了一遍。
“恁贵,人家都是一分钱一斤。”
魏舒的嘴角抽了抽,“谁家这么卖的,大叔你让我去看看。”
“人家都这么卖的,你不信就自己找人问问。”
“是吗,可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就问过了,没人这么卖,不然大叔你再跟我去问一下?”
老头儿悻悻地撇撇嘴,“我要三根黄瓜。”
他说着,就蹲下去挑黄瓜。
都是一分钱一根,他就想挑到最大的三根,只可惜,魏舒特意挑的长得差不多的,老头儿挑了又挑,比了又比,拿起这根又觉得那根更大一点儿,魏舒也不着急,看戏似的看他挑黄瓜。
老头挑着,又过来一个婶子,问清魏舒怎么卖的,二话不说就蹲下来把那老头儿挤开,快速地挑了几根黄瓜,又拿了俩茄子,几个辣椒,付完钱走了。
见又有人过来,老头儿也不犹豫了,拿了他觉得最大的三根,扔给魏舒三分钱起身走了。
魏舒“嘁”了一声,把钱放好,继续招呼刚出门往这边来的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