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青,有你的包裹!”
魏舒正纠结着自己午饭吃什么菜,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她扭头看过去,是公社的邮递员。
甚至因为这段时间经常有她的包裹,魏舒看这位邮递员都脸熟了。
“又有我的包裹啊?谁寄的?”魏舒一头雾水。
和郭家人的交往算是结束了,郭家人也不会没事儿再给她寄东西,魏家人就更不可能了,那这次又是谁寄的?
邮递员低头看了看,“是陈定山同志。”
魏舒:“???”
怎么回事,小老弟?她之前不是说不让他寄东西的吗,怎么还是寄了东西来?
魏舒气鼓鼓地,心想,我要跟他绝交!
邮递员把包裹递过来,笑着说:“你跟陈定山同志都互相寄东西了,应该也都熟悉了吧,他人是不是很好?”
魏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这话没别的意思,才胡乱点点头,“还行吧,也就那样。”
邮递员小哥不解,什么叫也就那样?
但是包裹也已经送到了,他说了声再见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魏舒抱着包裹坐到桌边,因为还带着几分对陈定山听不懂话的气愤,她拆包裹的动作都比之前粗暴很多。拆开后,她也没看那些东西,直接拿起信看。
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这次又要说什么!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陈定山并不像她想得那样。
在信上,陈定山诚恳地表示自己会按魏舒的话来做,但他上次给魏舒寄东西,是真的没想过要她的回礼,所以就把魏舒寄去的东西又转寄回来了,并且说明,包裹重,邮费也贵,希望魏舒不要再寄过去了,这些就留着自己慢慢吃。
“……”
看完信,魏舒才知道自己误会陈定山了,反正也没别的人知道这回事,因此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心虚内疚,只是干咳了一声,嘟囔着:“还好还好,这家伙没让我失望。”
既然陈定山这么说,魏舒也没坚持非得把自己前些天买的东西再寄回去,等他下次回来三桥大队,她再买新的给他送去也一样。
把桌子收拾一下,魏舒继续考虑午饭,她没纠结多大会儿,最终决定还是拍根黄瓜吧,省时间。
……
第二天要去公社卖菜,魏舒头天晚上锻炼完洗漱了就睡了,她原先还怕没有闹钟自己睡过头,但心里惦记着事儿,她这一夜都没睡好,再醒来好几次之后,终于发现外面的天开始发亮,她一骨碌爬起来,快速洗漱完就去挑选要摘的菜。
她昨天傍晚就巡视过一遍菜地了,对今天要摘什么菜心里也有了底。
黄瓜结的最多,所以她今天主要是卖黄瓜,另外豆角也能摘一小把,饭量不是太大,或者不是太能吃菜的人一顿还是吃不完的,但如果家里人口多,这点豆角就不够了。
豆角也能掺其他菜一起吃,肉也行,但这个年代乡下人一般也不舍得吃肉,还是和其他菜一起吃更普遍。魏舒又摘了两个茄子,能一起卖就一起卖,各卖各的也行。
其他的菜结的都不太多,魏舒一样摘了一点,就把还带着露水的菜放进篮子,挎着急匆匆赶去公社。
她起得够早,路上也没怎么停,到公社的时候天还没大亮,但镇上的人家已经有人打开院门在活动了。
魏舒赶紧找了个房子多的地方,把篮子往地上一放就控制着音量叫卖:“新鲜的菜,有没有人来看看的?菜不多,晚了就没了哈。”
其他种的菜多吃不完的人,除了在集上卖,平时也会趁着天早来卖一点,因此镇上的人并不会一买买够吃到下个集的,特别是现在天热,菜买多了都放坏了,还不如少买点吃新鲜的。这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在卖菜,离得近的率先从院子里出来,朝魏舒走去。
“这菜什么价啊?”
价钱魏舒早就跟郭老太打听好了,她报了价,第一个凑过来的婶子没说什么,蹲下来挑菜,一边挑还一边嫌弃:“你这菜也不多啊,就这几样儿,一样还就这么点儿。”
魏舒笑着回:“所以我才说菜不多嘛!这都是早上刚摘的,新鲜着呢,您看黄瓜这刺儿都还扎手呢。”
婶子当然也看出来了,她挑了挑,魏舒的菜确实新鲜,就是少了点,最后她基本全要了。
魏舒眉开眼笑地接过钱塞进口袋里,就挎上篮子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