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十几天之前,她正在床上骂魏舒,谁知道魏舒突然就拿着根棍子闯进了屋里,对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啊!可怜她身上还有前两天被魏舒打的伤,还没好呢就雪上加霜。
魏舒看上去瘦瘦的,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劲,棍子狠狠地抽在她身上,疼得她啊啊大叫,一方面确实疼,另一方面则是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把邻居家的人引来。
然而她平时和邻居家的矛盾太深,听到她的喊声,邻居家愣是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当魏舒抽了个尽兴。
到最后,也不知道魏舒打她打了多久,等魏舒终于停下手,用恶狠狠的语气警告孙二妮,让她以后安生着点儿,否则下次就把她的腿打断。
孙二妮起初还记恨上了魏舒,但是魏舒打得实在是太疼了,疼到她也记不得以后要报复了,听到魏舒的话赶紧点头,生怕自己点得慢了,又招来一顿打。
自那之后,孙二妮就没出过门了,直到今天,她身上的伤也没好全,本来是想出门活动活动,谁知到怎么背,一出门就碰上魏舒了。
生怕自己躲得不及时,就又惹到了那个女魔头。
孙二妮躲进屋里,一颗心仍然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背靠着门站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扒着门缝往外看,试图看一看魏舒有没有再闯进来。
她眯着眼,使劲儿往院子里看,看了半天,也没在院子里看见人影。
看来她没进来。孙二妮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
魏舒本来还想追上去再揍孙二妮一顿,但见她灰溜溜地躲回家里,看上去是真的被自己上次那顿殴打给吓到了,她啧了一声,没再搭理孙二妮。只希望孙二妮能一直这么听话下去,否则她还得偷偷摸摸过来揍人,这样很累的好不好。
魏舒跑了一圈,回去后又洗了把脸,把脸上的汗珠洗掉,洗脸水也没浪费,而是被她端去浇菜了。
她经常浇水,种的这些菜没缺过水,因此长势都很旺盛,她浇水的时候顺道看了一下,黄瓜已经开始冒出卷须了,魏舒高兴着,又忍不住开始发愁。
高兴自然是因为离结黄瓜越来越近,发愁则是因为她要找树枝架黄瓜,不只是黄瓜,豆角也是。不及时架,它们的须子就会掺在一起,在地上缠成一团,到时候就麻烦了。
好在她从种上这两种菜之后,就有意识地搜集细长的树枝,现在也已经攒了一小摞了,现在还没到架豆角的时候,她还有时间继续去捡树枝。
既然黄瓜已经开始长卷须了,魏舒干脆就先架黄瓜,早早架上,省得到时候再耽误了。
这活儿简单,她以前也没少给老妈打下手,因此对这活儿熟悉得很。
魏舒去把之前攒的树枝抱出来,又把同样早早就准备好的细绳子拿出来,每两簇黄瓜中间挖个坑,一口气把坑都挖完,她再把树枝放进去,埋上土,再踩结实。架子搭得牢,才能经得住风雨,不会轻易就倒了。
坑里都埋上树枝,魏舒就开始用绳子把两边的树枝挤在一起,最后再横着搭上一道树枝,就算完事儿了。
一通忙活下来,郭老太都过来了,而魏舒却还没开始做饭。
一看菜地的变化,郭老太就知道魏舒在忙什么了,得知她还没吃饭,郭老太催促道:“赶紧做饭去,咱晚一会儿再去放牛也没啥。”
“真的?!”魏舒大喜,她让郭老太先坐着歇一会儿,自己赶紧进了厨房鼓捣早饭。
还有几个鸡蛋没吃,她烧水煮了几个鸡蛋,又用热水冲了碗葛根粉。
“郭奶奶,给你吃个鸡蛋。”她端着饭出去,把其中一个鸡蛋递到郭老太面前。
“你吃吧,我吃完饭来的。”
魏舒也没坚持,吃了两个鸡蛋,把葛根粉喝完,又把碗洗干净,就赶紧关上门,和郭老太一起去放牛。
晌午放完牛回来,郭老太回家去,魏舒则是去鸡圈看了看,缺水了补水,缺食物了补食物,争取不让两只宝贝鸡饿着渴着。
生活就是这样一成不变,但这样的平淡里,也能看得出变化。比如魏舒的菜一天比一天高,两只鸡也一天比一天大,尽管每天能看出的变化其实很有限,但魏舒看在眼里,心里还是满溢着自豪——这些都是她打下的江山!自己真是能干啊!
在第二天晚上,魏舒在屋子外面继续自己的锻炼时,陈定山也从远方渐渐地靠了过来。
“晚上好啊,陈定山同志。”
自从前天捋清楚自己和陈定山现在也算是朋友,再看见陈定山时,魏舒开始主动给他打招呼了。只是由于现在月光不好,直到陈定山靠得近了,魏舒才终于认出来,这声招呼打得也晚了一些。
“晚上好。”陈定山笑着回应,同时放慢脚步,转而向魏舒走去。
“魏知青,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哦?”魏舒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暂停了动作。
他脸上看上去还挺严肃的,不知道有什么事儿,魏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