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山还想再多说几句,但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傻站着看了魏舒一会儿,最终在魏舒一句“你还没走”下破防。
他尴尬地笑了笑,纠结着问:“魏知青,我有问题想问你。”
“你问。”
“呃,我是想问,咱们算是朋友吗?”陈定山磕磕巴巴地问了一句。
“咦?”魏舒把水桶放在地上,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水平,因为把她问倒了。
原主从小到大没有一个朋友,但她不是。有上学时玩得比较好的同学,也有工作后能聊得来的同事,但陈定山问他们算不算朋友,她还得仔细想一想,才能确定。
其实要问她怎么样才能算朋友,魏舒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她当初交的朋友,也没有思考这样算不算,就是觉得说得来,就一直有交往了。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那她和陈定山应该也能算吧?
虽然他们俩见了面也不是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这几天接触下来,感觉陈定山还算是比较正派,又不至于死板(比如说他知道偷鱼吃),而且他暂时也没什么对女性有偏见的言论、行为,魏舒觉得,自己还挺愿意和他来往的。
况且,朋友里也能再分个三六九等,有普通朋友,也有交情很铁的朋友,按普通朋友来说,她和陈定山应该能算?
她点点头,觉得这个答案还行,于是对陈定山说道:“算吧。”
陈定山长长松了一口气。
天知道他等魏舒思考等得有多煎熬!
他就是自己拿不准,才想问魏舒的。但是等他问完,看见魏舒在思考,又开始后悔了。她要思考,岂不是证明她之前都没把他当成朋友?否则还用思考吗,直接就可以回答了。
他又转念一想,魏舒的反应也不能说她没把自己当朋友。如果是这样,那她直接说不算就行了,同样没必要思考。
陈定山就这样陷入了“他们算朋友吗?不算”“他们算朋友吗?可能算”的无限纠结之中。
直到魏舒思考完毕,给出自己的答案,陈定山才觉得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
她居然说他们算是朋友!天啊,他们居然是朋友,他们是朋友!
这个意外的答案让陈定山欣喜若狂,他看着魏舒,突然笑起来。
这个笑和他问这个问题时那个尴尬的笑容完全不同,他笑得大大的,眼睛也弯了起来,笑意浓得甚至感染得魏舒也禁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喂,好好地你突然笑这么开心干嘛?”魏舒带着忍不住的笑意问。
“嘿嘿,就是开心嘛。”陈定山挠挠头发,心机地没告诉魏舒原因。
两人互相傻笑了一会儿,陈定山才问道:“你今天要练多久啊?”
“再练一会儿就不练了。”
“哦哦。”陈定山应着声,又嘱咐,“睡前记得按摩。”
“哎呀我忘不了的,你怎么有点啰唆啊。”
陈定山心虚地摸摸鼻子,“那,那我继续跑步去了,明天见。”
魏舒朝他挥挥手,又提起刚才被放地上的水桶。
……
第二天,魏舒的跑步范围就扩大了。
她这段时间就在住处周边,是因为还不放心两只鸡,但这几天下来,两只鸡都老老实实地在鸡圈里待着,她也就放下心来,开始把这些天收缩的范围再扩回去。
魏舒绕着三桥大队外围跑着,在跑到孙家附近时,竟然破天荒地看见了孙二妮,她站在大门口,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看见孙二妮的身影,魏舒的脚步渐渐停下来,她站在路边,盯着孙二妮看。
孙二妮刚关好门,转过身就正对上魏舒的视线,她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发现她注意到了自己,魏舒缓缓扯起嘴角,但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她捏起拳头,对着孙二妮挥了挥。
见状,孙二妮连忙又打开大门,灰溜溜地躲回家里。
关上门,把门闩也插上,孙二妮还不放心,直到躲进堂屋,才觉得安全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