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夜里看牛是轮流的,这里又是公家的地盘,队里没给配备被褥,都是社员自己从家里扛来的。至于天热的时候,那就更省事儿了,反正床上有编的席子,凑合一下就行了。
一想到这席子不知道刚被哪个男人躺过,魏舒就觉得脏脏的。她也看过,屋里的席子是竹席,她不知道能不能直接用水刷,所以打算把不用的布打湿了仔细擦上几遍。如果条件允许,她还是得再弄张新的。
郭老太赞同地点点头,“对,是得收拾收拾。英子来送饭的时候我跟她说一声,让他们也来帮忙。”
魏舒爽快地应了,又跟郭老太打听怎么添置些其他必需品。
锅倒是有,冬天烧热水用的,有一段时间没用了,有点脏,只要刷干净就能接着用。至于碗筷,从下乡开始,原主就没用过碗了,都是用饭盒。魏舒对生活质量要求也不高,尤其是她现在要什么没什么,能凑合着活下去就行,当然还是接着用饭盒。
“这些啊,集上也有,正好过两天公社的集就开了,你上集上看看。”
赶集?魏舒直到高中毕业,都还很喜欢去赶集,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她小时候去赶集的兴奋也慢慢退去了,集也渐渐被大大小小的超市所代替。但在这个时代,集上还是很热闹的吧……魏舒想着,应道:“好,那等集了我就去看看。”
唉,就是说不准又得请假了……放牛这个活儿本身工分就少,她再请几次假,剩的就更少了,等分粮食的时候,肯定不够吃。
一想到粮食不够吃,魏舒又郁闷了。这是个大问题,而且还不好解决……没关系,总能想到办法的!魏舒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
中午魏舒先赶着回去吃饭,之后又回来收拾屋子。
她先从井里打了盆水,把带过来的布打湿,仔仔细细地把席子擦了好几遍,这才放在一边等着晾干。
魏舒忙活的时候,郭老太带着来给她送饭的陈红英也把屋里收拾了一遍。
好在屋子里东西少,不用怎么收拾,扫一遍就显得很干净了。陈红英把尘土扫到门外,问外面擦洗席子的魏舒:“魏舒姐,你东西多不?多的话,我喊上我哥,他劲儿大。”
魏舒还没说话,郭老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魏知青是个女娃,你哥一个男的,不方便吧?”
魏舒无所谓地摆摆手,“有啥不方便的,主要是被褥重。重的给他拿。”
她都不在意,郭老太也不再多说什么,省得自己讨人嫌。看着没什么事儿了,她把陈红英赶回去,陈红英走的时候还很不舍,连连嘱咐魏舒,要她下工后在知青点等自己。
魏舒也没跟她客气,回到知青点后,就先开始收拾东西。
上午的时候,田爱国跟刘爱好说了一声魏舒搬出去住的消息,刘爱好不理解,但表示尊重,这会儿见魏舒开始收拾东西,她也上去帮忙。
“出去住也别忘了咱们啊,有事儿回来找我。”刘爱好有点不放心,但也不会仗着自己在知青里有点话语权就强留人。
魏舒连声应着,“爱好姐你放心,我这人就不知道啥叫客气。”
旁边一个知青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净说大话。你也就这几天才开始不客气的。”
这是觉察出魏舒有些不同的,但魏舒一点都不心虚,“这说明我成长了啊!”
“去你的吧!”
说说笑笑着,魏舒不算多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了,刘爱好又带着人,把魏舒份额的粮食分出来装好。“你省着点儿吃啊,可别都吃完了,今年的粮食还没分。”
魏舒痛苦地回道:“我尽量。”
别的都还能忍,吃不饱饭才是真的让人痛苦啊!
等陈红英带着陈定海过来,陈红英把被褥、棉衣服、魏舒分到的粮食都交给陈定海扛着,自己则是和魏舒拿些薄衣服、饭盒、筷子之类的轻巧东西。
看着这一大堆东西,还都是有分量的,陈定海黑线:“妹儿,你可真是我亲妹啊!”
陈红英一点不为坑哥感到内疚,甚至还催促道:“不然呢,就是喊你来当苦力的。快快快,再磨蹭一会儿天黑了。”
“……”
陈定海认命地把被褥衣服扛到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是提起了粮食袋子,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
走出一段距离后,魏舒忍不住回头去看,只见刘爱好还站在大门外,见她看过来,对着她挥了挥手。魏舒愣了下,使劲地挥手回应,“爱好姐,我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