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三人到牛棚时,郭老太还没回家。远远地就看见她站在树下往这边看,陈红英兴奋地喊了声“奶”,拉着魏舒加快了脚步。
等三人走近了,郭老太才看清远远看过去的那一大坨是什么东西,“嚯,赶紧进屋把东西放下来吧。”
进了屋,把东西卸下,就没陈定海什么事儿了,他看着忙活的几人,默默地到外面蹲着去了。
屋里,三人忙活得热火朝天。
魏舒回去知青点之前,就把席子重新铺上了,这会儿她找出来床单铺上,把枕头也摆上,床就算布置好了。但是厚衣服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地方放。
这里虽然也有人住,但到底不是长久住人的地方,也没个柜子。魏舒转了转,最后扔床脚了,陈红英在一边说道:“魏舒姐,你还得弄个柜子才行啊。”
魏舒点头,又看向郭老太祖孙俩,“大娘,你认识打柜子的师傅不?”说完,她又觉得不对,打柜子是她现在这个穷光蛋能考虑的吗!
“不不不不打柜子了,大娘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那种没人用的,但是还没完全坏的柜子啊?”
这个问题陈红英是不晓得的,她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奶奶,很想知道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柜子。
郭老太思考了一会儿,“嗨,我就有个这样的柜子,一会儿叫海子给你搬过来。”
“咦,我咋不知道……”陈红英越来越小,她也想到了,郭老太确实有这么一个柜子。
魏舒有点怀疑,“不是这么巧吧?”哪能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郭老太笑了,“就是这么巧。我这柜子啊,从我年轻时候就用,到现在也有几十年了。前两年我大孙子找师傅给我新打了个,必须让我用。我别不过他,就用上了,原先那个就放着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先用着,柜子还好好地呢。”
“这不挺好的嘛,有新的就该用,大娘,你孙子孝顺你是好事儿啊。”魏舒夸了句,又道,“那我就先用着,大娘你收我点租金。”
“嗨,要啥租金啊,我本来也用不着了。”
“不行不行,不然我不就占你便宜了嘛,大娘你多少收点儿。”
看两人还要推拒,陈红英哎哟一声,“要我说,奶你就收一点儿,大不了少要点嘛。”
魏舒点头,“就是,大娘,你就听红英的吧。”
郭老太叹了口气,“那你一个月就给我一分吧。”
“少了点吧?”虽然她也没多少钱,但该给的就得给。尽管她最初的意思是想找个别人不要的柜子,可仔细想想,这个年代可不比后世,柜子能用好多年,甚至还能传给下一代,哪儿那么容易就不要了便宜她啊。
“也不少了,就这一年还一毛二呢,我又不咋花钱了。”
魏舒看向陈红英,见她也点头,才应下。陈红英精力满满,“走走走,我喊我哥让他和我爹一起把柜子送过来。”
她说着,就冲向门外,喊陈定海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魏舒也追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三人看向郭老太,郭老太摆摆手,“你们去吧。”
“奶,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了。”陈红英嚷嚷着,招呼魏舒和陈定海快点走,明明是魏舒搬家,但她比魏舒表现得还要激动。
……
陈家位置在三桥大队偏西南的方位,离牛棚倒不算很远,只是魏舒没走过这条路,怎么看怎么新奇。她边走边听陈红英嘴里叭叭叭地介绍着他们家的情况:“我还一个大爷,但是他老早就牺牲了,我跟我哥都没见过他。我大娘家跟我家挨着,不过现在她家就我大娘一个人,我堂哥在部队呢。我爹娘人都挺好的,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
魏舒点着头,“红英,你们家有没有多余的鸡蛋啊?我想跟你买几个。”
之前她问过郭老太这样的问题,但她忘性大,当时问完没多大会儿就忘了,郭老太还以为她说着玩儿的,因此也没提。这会儿魏舒又想起鸡蛋的事,才又问了一嘴。虽然她钱也不多,但先买几个鸡蛋解解馋还是够的,她都搬出来了,吃个鸡蛋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陈红英挠头,“这个我也不咋知道,我家的蛋都是我娘收的,到家我问问她。”
两人说着话,没多大会就到了陈家,陈红英母亲田三梅正蹲在院子里洗黄瓜,听见门口的动静,她抬头看去,就见自己一双儿女和魏知青一起进了门,她站起身,甩甩手上的水,“魏知青咋过来了?”
“魏舒姐不是今天搬家嘛,那边没柜子放衣裳,我奶让把她那个柜子搬过去。”陈红英说着,又招呼魏舒,“魏舒姐你先坐一会儿?我让我哥去搬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