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老太一起把牛赶回牛棚,魏舒就回了知青点。她回去后,看到她突然变短的头发,其他人又是一番惊奇,不住地向魏舒打听,怎么突然剪头发了。魏舒统统以“长头发不方便”打发了。
吃完饭,魏舒也没闲着,她又跟人打听了田爱国家的位置,跑去找田爱国。
“大队长,我想问一下,牛棚那儿的房子,我能搬过去住不?”
一到田家,魏舒简单寒暄两句,就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田爱国很惊讶,他爱人徐秋花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听到魏舒这话,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她问道:“魏知青,知青点住的好好地,你咋突然想去牛棚住啊?”
田爱国也跟着点点头,徐秋花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他看着魏舒,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魏舒一脸严肃,“大队长,嫂子,我是这么想的。大队安排我去放牛,是大队的好意。我现在在知青点住,吃饭还得来回跑,多麻烦啊!我要是能搬牛棚住,这不就省事了?而且我住在那儿,晚上不用特意安排人守着牛了,也能更好地完成大队交给我的任务。这不一举两得?大队长,我能吗?”
田爱国:“……”
“这个,这个……”他卡住了。
别说,这魏知青说得还真有道理。她真要住到牛棚去,确实也省事儿了,只是……
田爱国上下打量了一遍魏舒,“魏知青,你想法是好的。可是看牛是正经活儿,要是真碰到偷牛的,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干不过人家啊!”
我就知道!魏舒想着,一点儿也没气馁,“大队长,这偷牛的哪有天天来的?而且,我也准备锻炼身体了。我以前没少跟人打架,就是瘦了点,等我强壮了,普通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再说了,牛棚那边不还有铲粪的工具嘛,真碰上偷牛的,我也有工具,完全不怕啊!”
“这这这……”田爱国被魏舒说得哑口无言,磕巴了一会儿,他最终说道,“你还是先在知青点住,我想想再说。”
“行吧,大队长你要想几天啊?”
“两天,两天行吧?”
魏舒点点头,“行,那两天后我再来找你。”
离开田家,魏舒捏着胳膊,晚上一定要开始锻炼!她得给田爱国看到自己的决心!
哦对,忘了孙二妮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报复自己,今天晚上就跑着去孙二妮家里,把她再打一顿吧!
……
下午的时候,魏舒就把锻炼计划提上日程了。
她也没有非得做什么动作,就是先甩甩手臂踢踢腿,再做几个自己还记得的广播体操、八段锦动作。她又不是要练那种健美的肌肉,就是想让自己强壮一点。
她一边和郭老太说话,身体也没停过,郭老太看着有意思,也跟魏舒学着伸伸手臂、扭扭身体。
“魏知青你想法还挺多嘞,这做着也不咋累。”郭老太一边做动作,一边夸魏舒。
魏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以前上学跟别人学的。”
郭老太虽然说不累,但活动的时间长了也还是会累的,这时候两人就先暂停,或是坐一会儿,或者来回走一会儿。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被消磨过去,等今天看牛的人过来,两人就各自回家。
吃完饭,把饭盒洗干净放好,魏舒跟刘爱好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她要小跑一会儿,再去孙二妮家里看看。
离和魏舒打架已经差不多两天了,孙二妮身上的痕迹一点消散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有些地方昨天还不怎么明显,今天她一觉醒来发现紫的紫,青的青,轻轻碰一下都疼。
她本来就不是勤快人,这下更有借口不去上工了,除了上厕所、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下床糊弄点吃的之外,孙二妮整天都窝在床上。
孙二妮一天就吃两顿饭,甚至因为娘两个都懒,家里也没多少粮食,她吃的虽然也是糊糊,甚至比知青点煮的糊糊还稀一点。
半下午的时候吃完今天第二顿饭,孙二妮就又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床上躺着去了。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孙二妮起来到院子里上了个厕所,再回到床上因为睡不着,又开始骂魏舒。
她嘴里一边“哎哟哎哟”地喊着疼,一边骂魏舒。什么话难听就骂什么,从魏舒自己骂到魏家其他人,再夹杂着几句等她养好了伤,一定不放过魏舒之类的话。
除了睡觉,她的嘴都没停过,她回的也就那些话,因此这些话她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遍又一遍,魏舒趴在堂屋门口的时候,就正好听到新一轮的骂话。
薛家穷,院墙以前还算好的,但黄土泥起来的墙过了一二十年,早就塌了个豁口,魏舒就是从这豁口里爬进来的。她摸到堂屋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先趴门口听一下里面的动静。
孙二妮这一轮正好骂到魏家人,魏舒对魏家人没什么好感,她甚至都挺爽了,正想着是不是先放过孙二妮,就听孙二妮骂完了魏家人,又把对象转到了自己身上:“还有魏舒那个贱人。他娘的,就是个老畜生养的小畜生,下手这么狠!等老娘好了,看我不neng死你个小杂种!还把我儿子送到农场去了,嫌弃我儿子是吧,看我不找几个男的睡了你!”
魏舒原本都打算先放过孙二妮的,谁想她一点没学老实,还准备报复自己。什么找几个男的睡了她,就是作者不好意思表达得太粗鄙,实际什么意思她心里明白。
魏舒捏捏拳头,扭头在院子里找了一遍,看到放在墙角的棍子时,双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