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预料到了钱可能会少,但她没预料到的是,钱能这么少啊?!
她剪得多,现在的头发仅仅齐耳,而剪掉的辫子长度,她目测得有三十厘米左右,怎么就卖了一块钱多一点啊!
“也太少了!”她惊叫。
理发师白了她一眼,“你这头发这么黄,一看就不好,给你一块三就不少了。不愿意啊?行啊,不收你的了。”
“……”
魏舒只能化身忍人,“别别别,我愿意,我愿意来着。”
理发师哼了一声,魏舒接过钱,出了门才痛苦地抱住脑袋无声哀嚎。
今天的经历真的出乎她意料了!
因为营养不良原主的发质差了点,魏舒其实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才卖了一块钱。她以前也卖过头发的,比这次要短点,还卖了几十块钱呢!
去掉剪头发的两毛,现在还有一块一,她寄那两封信花了都一毛多呢!再去掉邮费,她就剩不到一块钱了!
想到这个悲惨的事实,魏舒的心更痛了。
她太天真了,她刚才怎么就因为一毛多的邮费心疼呢,明明这会儿才更让人心疼啊!
然而现在的她再怎么肉疼,事实也已经无法改变了,魏舒深深叹了口气,迈着无力的步伐往回走。
卖头发来钱太慢了,现在,她只能盼着自己那两封信有点用。魏大哥魏大姐,你们可一定要给力啊!
回到三桥大队后,魏舒先回了趟知青点,把钱藏好,才去河边找郭老太。
见她回来,郭老太还有点惊讶,“这就回来了?去趟公社不容易,咋不多玩儿会。”
魏舒蔫蔫地,“玩儿也得有钱啊,然而我并没有钱。”
郭老太笑出声来。
她看出来了,不管是魏家偏心还是条件不好,但魏知青手里是没多少钱的,也是可怜,想买点什么都不敢花钱。但魏舒这会儿垂头丧气的,嘴撅得都能挂个油瓶子了,倒是让郭老太觉得还挺好玩的。
魏舒幽怨地看着郭老太,她这才干咳两声,转开了话题,“你头发真剪了?”
魏舒点头,“去掉理发钱,才卖了一块一。”
即使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想起来还是觉得难受。
然而郭老太的反应却和她不一样。
“还行,也不少了。”
魏舒倍感诧异,“一块一哎,大娘你觉得多?”
“那可不,英子前几年卖头发才给了九毛钱。你这还比她多两毛呢。”
“九毛也太少了吧!”魏舒愤愤不平。
“也不少了,咱乡下老农民,也花不了太多钱买东西啊。英子才没啥要买的,她那九毛钱还没花完呢。”
“!!!”
魏舒惊讶得瞪大了眼。
她光顾着肉疼了,忘了时代不一样了!
她是初中卖的头发,那会儿的物价、经济水平,虽然比她穿过来之前要低,但和现在也是不能比的。现在花钱,可还是动不动就一分两分的,稍微贵点的日常用品才会到“角”这个单位,可她初中时,一毛的东西都相对少见了。
一块钱是不多,但在这个时代,在乡下,一块钱也不算少了。很多人辛苦劳作一年,才到手十几二十几块钱。
况且,她还忘了一点,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是公家的,和后世完全不一样。同样的东西,公立和个人给的价钱可能截然不同。
而且,这个时代也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假发,市场小,价格自然也会低一点。
彻底想明白之后,魏舒也没那么难受了,她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快点适应这个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