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自己的睡眠舱为固定起始点,一边走一边绘制地图,反复来回几趟才画出了所在二层大概的通道平面图以及目标红点所在位置。
期间他也没有遇到人,自然也没有找到上下层的传送梯。
索性他就找个角落变化成了余文的样子。
毕竟这战舰上监控设备也不算多,避开那些监控密集的主要出入口,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人发现异常。
变成余文后他先是去了一趟餐厅,坐在那儿吃了一会儿饭后就遇见了一个舰员,与他交谈了几句得知他刚好要去找余文和另外一个副队长后便提议同行。
原桁猜测这战舰表面上的通道那么多,又没有路线图,也不标注方向,如果在这里工作生活即便是同一层来来回回都会花很长时间,效率太低,这种设计实在是不合理。那摒除不合理的可能性,就只能推断出这战舰上肯定会有更加方便的暗道,而表面上的通道只是为了防备那些试图混进来的外来人员。
果然,他走路时慢了半步,那个舰员就先一步在餐厅内侧墙面的某一处敲了敲,显露出一个传送梯来。
原桁踏进去后迅速观察了一下传送梯的内部空间,随即装出一副刚想起什么事的表情来,说道,“你先去吧,我要找一下执舰长。”
“很快过来。”
“是,队长。”
待舰员一走,原桁走出餐厅的大门又在通道里逛了几圈,找到一个监控死角换回自己原本的样子。
他进入传送梯仔细地看了看墙面上的战舰结构图,此刻他处在二层,结构图也只显示了二层的主要舱室。他按下往下一层的指令,传送梯运作起来,没有任何移动的体感,只是片刻间墙面上的结构图就发生了变化,这一层的通道与舱室分布与二层完全不同,他原本绘制的二层地图并不能用作位置确定的参考。
可……东西应该会在货仓吧?
不如就先去那里看一看。
只是不知道货仓会不会有人把守。
要是有,他又该怎么进去呢?
刚刚他变成过余文的模样,很可能那个舰员找到正主后已经有所怀疑,去查他这个“假余文”的行踪,那他再变成余文的模样就是自投罗网。
其他的他见过的这艘战舰上的人,品级都不如余文高。
一时想不出办法,原桁也懒得浪费时间,他点击结构图上货仓的位置,直接就抵达了货仓外的最近通道。
他走了几步,看到货仓紧闭的大门外空无一人。
没人就代表这在碎星舰队的眼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仅仅是星盗赃物的存放地罢了,那他们发现异常第一时间查看的也不会是这里。
他走到货仓门处观察着门锁,原本的指纹与瞳孔认证装置都已被卸掉,大门上只潦草地挂了一把外置锁。
还是很容易用铁丝打开的那种。
原桁想也没想就掏出了口袋里的一根银针。
感应器显示红点在他左前方20米内,如果这货仓够大,那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里。
原桁尝试着开锁。
一下,两下,三下。
这锁怎么也捅不开。
也是,这只是一根针而已又不是真正的钥匙。看来原杪杪看的那些电视剧都不靠谱。
原桁将针丢在地上,转而打算直接把锁砸开。
他卸下鞋子上的暗枪,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呵斥声。
“是谁在那!”
“……”
随后一阵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有人扯住了他的胳膊。
原桁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缓慢地转过身去。
那是一个穿着碎星舰队制服的年轻女人,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抬头时帽檐下的眼睛如同豹子盯着猎物般精明而又专注。
可在原桁转过头来时,她却突然呆愣了一下。
“……我是迷路了。”
原桁眼含歉意地笑了笑,他一笑,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就更添了一丝温柔的味道。
但女人也并没有被他的美色所迷惑。
她依旧警惕地看着原桁,只是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那两个被救上来的珠宝商人中的一个?我听余文说你们被安排在二层休息,就算是饿了,餐厅也是在二层,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原桁垂眼看向女人,同时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藏在身后的平板电脑,“抱歉,我不该骗你,其实是因为我想在到达下一个停泊点之前清点一下我们的货物,所以才来这里看看的。”
“可你们的货物不在这里,”女人的眉头猛然皱起,“我记得叮嘱过余文,让他告知你们的货物存放在休息室了,他不可能忘记。”
她将原桁的手臂抓得更紧,“快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见此原桁似乎是懊恼般地放下勾起的嘴角。
“实在是对不起,这次运送珠宝我们损失惨重,我也是一时着急,鬼迷心窍了才会想要偷盗一些你们缴获的星盗财宝来抵我们的亏空。”
“真的很抱歉有这种想法,但我也是没办法了。”
原桁说的真切,再加上他先撒了一个拙劣的慌,后面的谎言听起来合理得多,女人虽还抓着他,但看神情明显是信了百分之八十。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放开了他的手。
“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再犯。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嗯。”